次日辰時，周青棠準時到了院門外。
她看了眼吳明腰間的儲物袋：“峰令和丹都帶了？”
“帶了。”吳明把袋口按緊，“你不問，它們也不會自己長腿跑了。”
周青棠哼了一聲，喚出青色飛劍。劍光繞過院中老松，安靜停在雪上。
“上來。送你到止雲臺，裡面禁空，後頭得自己走。”
吳明踩上劍光，在她身後站穩。
周青棠回頭看了一眼：“站穩了。劍快起來，我可不回頭撈你。”
“我還用你教？”
“那你掉下去，記得自己飛回去。”
吳明懶得理她。青劍離地時微微一沉，旋即掠出棲雪峰。屋簷與練劍坪從腳下退開，薄雲被劍尖分成兩片。一隻白羽仙鶴從雲外橫過，雲路盡頭幾道長虹被引路陣分開，擦著浮峰外沿各自遠去。
兩峰交界處，雲中浮著一道半開的陣門。周青棠舉起峰令，令上青光亮起，門前的符篆便自行散開。青劍穿入白霧，身後的雲門又慢慢合攏。
再往前，雲海忽然低下去，一方白玉臺懸在崖外。碑後幾道長虹落下，齊齊停在界外。
周青棠收劍落臺，把飛劍收入儲物袋。
“到了。”
兩人順著石階往內峰走。山腹靈脈藏在更深處，隔著石壁，仍能聽見若有若無的低鳴。石階盡頭立著一道半透明的陣門，周青棠的玉簡一晃便過了；吳明遞上峰令，陣光在令上停了一息，才向兩側讓開。
靜室鑿在背風的崖腰。吳明將峰令按入石壁凹槽，七道細紋從槽底依次亮起，石門隨之滑開。
周青棠扒著門邊往裡看了一眼。
“我真不能進去？”
“你進去做什麼，替她運功？”吳明跨過門檻，回頭道，“陣紋若有動靜，先退開，再去找師尊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周青棠擺擺手，“我就在外頭，有事傳音給我。”
石門合上，最後一線天光被擋在外面。
靜室不大，中央懸著一方青石臺，臺下三道陣環緩緩轉動。山腹靈脈吐出的靈氣經陣環一濾，落到石臺上時已變得清冽安穩。四壁的收聲紋一明一暗，連呼吸都顯得很遠。
吳明將七返護心丹放在手邊，又把《未央凝真篇》的玉簡置於膝前。
李念初的魂息從丹瓶上掠過。
〖放這麼近，怕我把自己練壞？〗
吳明垂下眼，神識已貼到她經脈邊緣。
【怕你一上頭，連收功都忘了。今日先把第一轉摸清，心脈發緊就收】
李念初收住話頭。清元靈力自道基引出，順著經脈緩緩上行。吳明收起殘嬰精華，守在一旁，看她將靈力繞開幾處沉滯的舊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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