〖刻完就能結丹？〗
【還早。丹意合攏的時候，紋勢自己錯開，才有道隙。它若不肯留，你也不能伸手去掰】
李念初聽完，魂息從玉簡上掠開，落回自己的道臺。
〖明日再試〗
接下來的日子，靜室門開合了數次。
李念初每天只走一圈。清元繞過心脈，沿道臺外緣走滿一週，待到迴轉處，她便收歸大半靈力，將最末一縷懸在那裡。第一日，那縷清元剛離開經脈便散了。第二日，它停了半息，仍舊沒能留住。
吳明守在一旁，神識隨清元起落，始終沒有插手。
中間有一回，清元剛繞過心脈，李念初右腕便先泛起寒意。她當即散了靈力，靠在石臺邊調息半日。吳明的神識剛探向那處舊脈，李念初便在識海里截住他：〖別動〗。他守在旁邊，看她將亂開的氣息一寸寸收回去。
再往後，她把每一轉壓得更慢。迴轉處那縷清元有時只懸一息，更多時候連一息也撐不住。
第七日夜裡，陣環的光落到石臺邊緣，像三圈淡月。
李念初走完第一轉，最末一縷清元在迴轉處穩住，沿道臺上方拉出一道極細的清痕，像雪地裡留住的一根髮絲。
三息之後，清痕才慢慢淡下去。
吳明的神識停在半空，過了片刻才收回。
【這回有點樣子了】
李念初沒有答話，直接開始調息。
此後又過了五日。
靜室外的雪停過一場，崖下雲海換了幾回顏色。第十二日，周青棠抱著一隻小藥匣趕來。她把藥匣放到一旁，坐在石階上等著。
石臺上，清元靈力沿第一轉緩緩迴歸丹田。李念初收攏九成靈力，餘下那縷停在迴轉處。它比前幾日更細，也更穩，貼著道臺外緣緩緩轉了一圈。
一圈走完，那縷清光仍凝在原處。
它沉在道臺邊緣，凝成一道若有若無的痕跡，仍像一筆未完的字。
吳明守到李念初收功，才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【留住了。這只是第一道意痕】
李念初的魂息在那道清痕邊停了許久。
〖離未央道意還差得遠？〗
【還得一轉一轉往上添。等這些意痕首尾相接，才算真正凝出來】
李念初將那道新生的清痕護在清元之中，直到它徹底沉回道臺，才緩緩收功。
石門外傳來一陣腳步。吳明起身開門，冷風捲進靜室，周青棠抱著藥匣站在石階下，髮梢還沾著練劍時落下的碎雪。
“岑師姑叫我今日送來的。”她把藥匣遞過去，先看了看吳明的臉色，“師姐沒累壞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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