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日，靜室裡的陣環仍在緩緩轉動。
李念初睜開眼，手指在膝上輕輕一動。
道臺邊緣，那道意痕已經繞了大半圈。
她收功時，吳明的神識從旁邊退開。
【再走兩轉，就能首尾相接了】
〖嗯〗
李念初把清元收回道基。
十八天。每天走一轉，每次只留一縷。
前七天，那縷清元連一息都撐不住。第八天才勉強留下一道細痕，像雪地裡的髮絲。
她抬手推開石門，冷風灌進來。
周青棠抱著個小藥匣蹲在石階下，抬頭看見她，忙站起身。
看了看她的眼神，沒叫師姐，直接問：“今天怎麼樣？”
“快了。”
“多快？”
吳明偏過頭：“你問得倒細。”
周青棠把藥匣遞過來：“岑師姑讓我問的。說你要是還有三天以上，這匣子就先拿回去，別放壞了。”
吳明接過來開啟看了一眼，是幾株新鮮靈草，根鬚還沾著泥。
“兩天。”
周青棠鬆了口氣，轉身就要走，又回過頭：“那我後天來接你。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回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周青棠說完，也不等他回話，抱著空匣子跑遠了。
吳明看著她跑下雲路，才把門關上。
靜室重新安靜下來。
李念初的魂息在道臺邊緣停了許久。
〖還有兩轉〗
【嗯】
〖你覺得能成？〗
吳明頓了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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