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，李念初回到棲雪峰。
她先去了居所。
窗下木案上，佩劍還橫在那裡，劍鞘外裹著舊布。劍堂重煉時敷在裂口上的續裂藥粉已經乾透，布角卻還沾著一層淡青色的細末。
李念初解開結釦，指尖碰到劍柄，劍身在鞘中輕輕一顫。
吳明的神識隨之探出。
【藥力還在】
〖只能撐半月〗
【你記得倒清楚】
〖劍堂的人說過三遍〗
她把舊布重新系好，提劍走向峰頂。
雲路盡頭，主殿的簷角浸在晨霧裡。峰令靠近殿門，門上的霜紋便向兩側退開。
沈聽雪立在窗邊，聽見腳步才轉身。她先看了眼李念初手裡的劍，目光在那層舊布上停了一瞬。
“進來。”
李念初走到案前，把劍遞過去。
沈聽雪握住劍柄，清元沿著劍身走了一遍。劍脊深處那道細紋始終沉著，外側兩道裂口則被藥力勉強攏在一起。
她鬆開手，把劍還給李念初。
“劍堂用的是續裂粉，藥效最多半月。”
“半月後呢？”
“重鑄。或者換劍。”
李念初把劍橫在膝前，指腹隔著劍鞘輕輕摩挲了一下。
沈聽雪看見她的動作，從案旁取出一隻白玉小瓶。
“七靈固元露。結丹初期用的，每日一滴，七日後停。”
李念初接過玉瓶。
“這是給我的？”
“你剛結丹，靈力還沒完全沉下來。”沈聽雪頓了頓，“拿著。”
李念初收進袖中，向她行了一禮。
禮已經行完，她卻還站在案前。
沈聽雪端起茶盞，抿了一口早已涼透的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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