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守弟子回來時,手裡的護匣已經換成黑漆封筒。
“掌門請諸位移步議事偏殿。”
陳度驗過封口,沒有當場拆。韓重帶來的仙盟錄事卻換了一冊新簿,封皮上多了協查二字。韓重也不等人問,說明原先的申請已經補成仙盟協查令,另添了查閱宗門記錄、確認施術者是否仍在宗內兩項。
吳明把橫在膝上的劍托起。李念初控制的右手四指隨即搭上鞘口,沒有用力,只提醒他劍還在兩人手裡。
【知道,不給別人】
那四指這才鬆開。
議事偏殿離客殿不遠。玄霄掌門坐在上首,腰間仍懸著那枚舊銅印。沈聽雪在左席,面前的茶一口未動。她沒有看韓重,先看了一眼被吳明帶進門的劍。
吳明在她下首落座,將劍立在椅邊。韓重與仙盟錄事坐在對面,陳度則把黑漆封筒放到兩邊正中的長案上。
封筒開啟,裡面不再是韓重先前寫下的那張申請,而是一份蓋有仙盟雲印的協查令。原先的“調閱近期異常血道痕跡”下面,又添了兩行:查閱相關宗門記錄,確認施術者是否仍在玄霄宗內。
陳度看完,把文書轉向掌門。
“多了一個人。”
韓重靠在椅背上:“沒有施術者,哪來的痕跡?”
陳度沒與他爭。他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取出兩隻卷袋,一青一白。青袋封口有外事印,白袋只有冬試賽印。他把白袋放到長案中央,青袋仍留在手邊。
“冬試用過什麼、傷過誰,白卷裡有。誰在這具身體裡,青卷裡有。”陳度按住青袋,“韓長老的令,只夠看前一隻。”
仙盟錄事沒有催,只將陳度這句話原樣記下,又在末尾留出一格,等玄霄宗蓋印擔責。
吳明看見那個空格,便知道韓重把問題變貴了。
玄霄宗若堅持兩件事毫不相干,就得在仙盟文書上認下:今後再出現同類血道痕跡,由玄霄宗自己負責。若不肯認,青袋裡至少要開一道縫。
掌門提筆,沒有碰那個空格,而是將“確認施術者”五字圈了起來。
“貴盟想確認到哪一步?”
韓重的目光越過長案,落到吳明臉上:“先確認是不是她。”
吳明喉間一緊。
【我來答。他拿不出證據,本座就敢說不是】
〖把聲音給我。讓他們替我說,才是真的把身體交出去〗
吳明把右腕搭到案邊。李念初控制的四指一根根壓穩。吳明沒有立即讓開,她也沒有搶,四指只是留在那裡,等著。
長案對面,韓重同樣在等。
吳明最終退開喉間一線。
李念初開口時,沒有去看陳度手裡的青袋。
“那股力量經過我的經脈,也由我同意用在冬試臺上。你若只問是不是我,我只能答到這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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