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跟你說一聲。”
周青棠吸了吸鼻子，半晌才道：“說得這麼晚。”
吳明將右手放回膝上。周青棠站起來，解開披風的繫帶。他原以為她要走，左手已經摸到了椅沿，那件灰布披風卻落進了懷裡。
布料帶著屋外的寒氣，領口還溫著。
“這個給你。”
李念初問：“你不穿了？”
“我回去還有。”周青棠將披風攤開，“你那身白衣太顯眼，走到哪裡都像宗門裡出來的。這個沒繡峰紋，髒一點也看不出。”
吳明伸手捏了捏布邊。沒有靈紋，裡頭也沒夾東西，就是件尋常披風，下襬有一處磨毛，針腳已經補上了。
周青棠看見左手的動作，臉繃了起來。
“吳明，你別嫌棄。它又不能替你擋劍。”
李念初交還聲音。吳明將披風翻回正面，低聲道：“本座還沒說話。”
“你捏著它看什麼？”
“看夠不夠長。你比她矮。”
周青棠把下襬往膝頭一拉，蓋住了半截小腿。
“夠了。又不是讓你拖著掃地。”
她把領口兩條帶子找出來，卻沒急著系，先將聲音壓得更低。
“我不是送你走的。你別覺得拿了我的衣裳，以前的事就算了。”
吳明捏著布邊的手停了。
【一件破披風，也值得本座——】
〖她還在等你說話〗
他把那句頂嘴嚥下去，對外道：“本座沒那麼想。”
周青棠仍不放心：“還有，不許沒問她就亂來。”
“她聽得見。”
“我就是要當著她說。”
吳明沒再爭，鬆開喉間。李念初等周青棠將披風從肩後繞好，才道：“要是查出你幫了我……”
繫帶從周青棠指間滑脫了。她撿起來，重新繞了一圈。
“會罰的吧。”
她望著那兩條帶子，手上繞得更亂，乾脆拆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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