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玉令還扣在右掌裡，院外便有人喊了一聲師姐。
吳明的左手鬆開了些。
【現在來？】
李念初的四指卻鬆了，將令牌留在掌中。
〖讓她進來〗
封紋從外面開了一線。值守弟子在院門口道：“峰主準你探視，別耽擱太久。出來還走這裡。”
周青棠答著知道，進屋時卻險些被門檻絆住。她穿著件灰布披風，下襬勾在劍鞘上，扯了兩下才解開。一抬頭，抱怨便停在嘴邊。
“怎麼又弄成這樣了？”
她湊到椅前，想碰眉心的藥，又把手縮回去。
“他們說師尊把人攔住了，傷也治過，我還以為……你別動，我看看。”
吳明本來也沒想動。他將右掌落到膝上，左手掩住鬆開的衣襟，把喉間讓了出來。
“藥喝過了。”李念初道。
“我聞見了。喝過藥也不能算好了吧？方才過來，外頭的人連你傷在哪裡都說不清，只讓我明日再問。我等到明日，你是不是還要說沒事？”
周青棠把旁邊的小凳拖過來，坐得很近。她伸手替師姐攏了一下衣領，看見領下沒擦淨的血跡，手便停在那裡。
李念初道：“別往上拉，壓著疼。”
衣領立刻被放鬆了。
“那就這麼敞著。”周青棠說，“反正屋裡也沒別人。”
吳明在識海里哼了一聲。
周青棠沒有聽見，目光已經落到窗下那張處置箋上。她認出銅印，伸出去的手又收回來，先問：“這個能看嗎？”
“看吧。”
紙上字不多，她卻看了兩遍。
“只有三日？”
“暫定三日。”
周青棠將紙放回去，邊角沒擺齊：“那也先養傷。師尊都攔住他了，再找掌門說說，總比今天好些。你先把這身衣裳換了，明日我——”
〖靠近些〗
吳明依言俯身。李念初貼著師妹耳邊，低聲道：“青棠，我今夜要走。”
周青棠仰著臉，後半句話還沒說出來。
屋外傳來竹架拖過石地的聲響。她猛地回頭，等聲音往院外去了，才攥住椅邊的衣料，壓低聲音：“走到哪裡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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