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再散一次，未必還能拼回來。就算留下了，也可能記不住事，連本座是誰都忘了】
李念初的四指停在桌沿。
〖剛才青棠在的時候，你就想著這個？〗
【她在的時候，想的是怎麼讓她小點聲】
過了片刻，他又道：
【更早就想過】
院外有人走動，腳步到了門前，又離開。吳明側耳聽完，才接下去。
【總得留個最壞的打算。要是路上沒法子了，也不能等他來搜。本座若先封住自己——】
〖然後把我留下？〗
【至少你能自己說話】
〖我要說什麼？求他們輕一點？〗
吳明抬眼，看見右手的四指正往掌心裡扣。他將右臂放鬆，把掌面翻過來。那幾根手指卻沒有伸開。
【本座不是這個意思】
〖我知道。你想出一個辦法，覺得比被他抓走好，就先做了。到時候我連問你一句都來不及〗
她說到這裡，指尖才鬆開。
吳明用左手托住右掌。剛才因緊攥留下的淺痕橫在掌心，他拇指捱到那處，四指忽然扣住了它。
〖會牽連我的事，先告訴我〗
【告訴你，你就有辦法？】
〖沒有。我現在也想不出來〗
她扣得更緊了些。
〖可我要跟你一起出去。你別隻盤算最後怎麼把我剩下來〗
吳明低著頭，沒再抽手。
隔了一陣，他才應了一聲。
【好。先商量】
四指仍扣著。吳明便由著她，等她慢慢鬆開，才把兩隻手分開，平放在桌上。
外頭忽然響起金屬相撞的聲音。
吳明立刻轉向牆邊，左手撐住桌沿，已經起了半身。胸腹的疼把動作截住，他站在那裡聽了兩息，聽見值守弟子低聲應答，門上封紋沒有開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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