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有人叩了兩下。
“李師姐，換藥。”
吳明將最後一隻藥盒壓進儲物袋，繫緊袋口。牆邊的劍取下來了，橫在桌上，他伸手握住劍鞘，先把它掛回腰側。
李念初的四指還攏著白玉令。
門外又有一個聲音：“進去換，換完便出來。”
隨後是衣料摩擦門板的細響。門上的峰紋從外側亮起，一道光沿著門框退開。送藥弟子端著木盤進來，身後跟著值守，院門敞在他們背後，另一個值守正扶著門上的陣符。
吳明沒有起身，神識沿著退開的白光探到院口，便收了回來。
牆和屋頂都覆著同一層禁制，唯獨兩道門之間暫時留出了通道。給照護弟子開的，不是給他開的。值守手裡的陣符若合上，他便是把門板撞碎，也還在禁制裡面。
他看著送藥弟子把盤放穩。藥布、瓷瓶，還有一碗溫水。值守留在門旁，目光從劍鞘移到儲物袋上。
“師姐要做什麼？”
〖我來說〗
吳明鬆開喉間。
“起來換藥。”李念初道。
她的聲音很穩，四指卻在令面上扣得發疼。
值守沒有讓開：“坐著便好。”
送藥弟子已經擰開藥瓶，轉頭等她解衣襟。吳明低頭看了一眼那件灰布披風，左手摸到繫帶，沒有解。
〖就現在〗
清元自道丹流向四肢。吳明起身的同時，將那股力量收在身外，沒有碰上牆面的禁光。
值守立即抬手，袖中一道黃符迎面展開，化成半透明的光障。吳明將連鞘的劍橫過去，清元順著鞘身一壓，光障便向內凹陷，符角嗤地焦了。
對方被逼退到門邊，急忙撤手。
劍沒有出鞘。
“封門！”
吳明沒有追擊。足下青白遁光剛起，胸前傷處便像被細線勒緊。他硬將這一口清元接住，掠過送藥弟子身旁，木盤裡的溫水被氣流捲起一片。
房門與院門之間，不過一段短路。
院外的值守已將陣符按回門柱。白光自上而下壓落，門外的石階在光幕後迅速變淡。
〖右邊還沒合〗
吳明已經摺向那一側，左手收劍貼住腰際，右臂護在胸前。遁光拖著披風擦過門柱，身後的禁光先切斷了留在院裡的光尾。
胸腹猛地一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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