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聽雪。”
他念出這個名字，目光從指尖轉向了玉簡。
吳明沒有接話，貼著黑石往下挪。韓重目光隨玉簡移來，他便將拇指再壓近一點。
〖你答應過，不拿它報仇〗
【沒捏。讓他看著】
韓重的拂塵忽然垂低。吳明面前沒有雷光，黑石脊下那段舊路卻先亮了起來。
韓重沒有近身。他以雷光在石縫裡落下三點微亮，分別封住前方最平的路面，又把一束雷線貼著右側山壁拉直。
〖右邊，枯竹底下〗
吳明看向她說的方向。左側石坡積雪更薄，下面卻露著新填的土和車轍；右邊枯竹叢裡掛著幾枚褪色的藥廬青印，石階被荒草蓋住，路窄，卻沒有新車轍。
【是馬庚說的那條？】
〖青印。藥廬採藥留的〗
吳明看清褪色的印角，便收回目光。李念初又補了一句：〖路還通不通，我不知道〗
雷光沿左側路面一收，像在催他們過去。
吳明反而向右。
韓重沒有阻攔，只將那束雷線移到枯竹外沿，貼著他們的退路追來。每隔十餘丈，石縫裡便多一點紫光，既不貼身，也不讓人忘記他還在。
吳明踩進舊石階，胸腹的疼被高低不平的落腳一寸寸放大。走到第三階，他把玉簡攏進左袖口，隔著布料握緊，用前臂抵住石壁。左手的麻意終於順著腕骨退了一點。
〖還能走嗎？〗
【能】
〖聲音短了〗
【路窄，省著說】
她沒有拆穿。
身後的紫光忽然停了一瞬。吳明回頭，看見韓重站在黑石脊外，沒有被甩掉，卻也沒有馬上追到面前。
吳明試著將袖口垂下。韓重的紫光立刻越過黑石，他便重新露出半截玉簡。紫光在枯竹外頓住，卻沒有後撤。
吳明收回目光，側身擠進枯竹。掛著青印的竹節刮過披風焦邊，發出一聲輕響。李念初的四指碰了碰白玉令，又鬆開一點。
舊採藥路向西折下，前方被塌土坡截成兩股。直路上有新腳印，另一邊只剩被雪壓彎的枯草。
韓重的雷光從坡外繞過來，先一步封住直路。
吳明看見了那道光，轉入枯草更深處。他握緊袖裡的玉簡，拇指離開了中央封印。
【想拿幾道雷換它，做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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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住護刻立他得驚，上石在磕簡玉的裡袖。倒些險，下一了又膝左，時坡土塌過越明吳。下折西向路藥採舊沿們他
。紫起亮即隨外坡
。頭回有沒明吳
。著跟在仍重韓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