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網從頭頂壓下來時,吳明的左腳仍被釘在原地。
身後的雷索沒有纏住他的肉身,卻把那道影子釘在凍土上。他一動,左膝便像被另一隻手按住。左肩的麻意還沒退,胸腹舊傷又被雷光牽開。
〖玉簡〗
白玉令的硬邊抵著右掌,李念初的四指扣得更緊。
【只借外沿一回】
〖不捏碎〗
【本座知道】
他把右掌往胸前收,身子又彎下一點。先前攔在袋口前的紫光隨著雷網下壓,正貼著左袖往上收;他不敢抬肘,只用指尖探進那道空隙,一點點勾開袋扣。
韓重站在雪林邊,拂塵往臂間一攏。雷絲擦過披風肩頭,灰布嗤地冒出一線焦煙。
“手拿出來。李仙子,別讓我搜。”
吳明抬眼看他,左手還藏在身下。
“掌門說不得擅傷。”
“那便別再掙。”
拂塵上的紫絲微微一揚。頭頂雷網下沉半寸,三枚雷釘同時向影子裡壓入。
吳明的左手終於摸到玉簡。他沿袋沿將它拖出來,壓在掌下,拇指找到那道交疊的白線。雷絲已在肩頭勒出一道凹痕,他仍沒抬手,只將一線清元送到指腹,沿外紋挑進去。
封紋裡傳出極細的裂響。一縷冷意從米粒大的縫裡滲出,先纏住他的指節,再沿垂落的雷絲攀向凍土。
韓重的眼神變了。握著拂塵的手也收緊了些。
“停。”
拂塵驟然向後抽,雷網卻沒能立刻收回。
霜意貼上第一枚雷釘。紫光外層結出一圈白痕,釘住影子的力道向下塌了一截。吳明左腳向外挪出半寸,胸腹隨即一絞,差點跪倒。他急忙收臂穩住身子,玉簡的冷角擦過右掌裡的白玉令。
〖別疊在一起〗
【看著呢】
李念初的四指立刻收緊,將令牌壓回掌心。她的聲音並不高:〖夠走了〗
吳明卻沒有立刻收手。
第二枚雷釘已經被霜色咬住,雷網往一側歪去;第三枚仍釘在石縫裡,連著腳後的半圈紫光。吳明瞥見韓重抬腕,拂塵又朝那枚雷釘偏去。
【還差一點】
〖我說夠了〗
吳明停住正要壓下去的拇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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