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夜回來了兩個。”
守臺的老修士正用小刀刮一塊獸骨，聽孟硯問起南邊的斷柱，便朝崖外抬了抬下巴。
“他們說南邊的水退了，斷柱底下能過去。還有件怪事，那座舊殿後頭露出了一截山，山上居然有屋子。”
孟硯皺起眉，取出那枚褐色玉片。
“山？我上回去，殿後頭全是灰水。”
“所以才說怪啊。也不知道原先藏在哪兒的。”
孟硯將舊影展開，指著殿門前的石階。
“那這座殿呢？他們進去了沒有？”
“這我沒問。兩個人回來就找藥，換完便走了。”
老修士把手裡的獸骨翻過來，露出底下一條長裂縫。
“拿這個換的。唉，我也看走了眼。”
孟硯沒顧上看那塊骨頭，拿著玉片回到崖邊。吳明湊近舊影，將裡面的兩根斷柱與遠處逐一比過。
先前看見的半座殿已經移到了西側。孟硯要去的地方還在更遠處，藏在幾重山影后，只露出一根白得發亮的石柱。
“我上回來時，那根柱子還在水裡。”孟硯道。
吳明望向柱下。灰水之間確實露出了一道縫，幾級石階時隱時現。他將神識探出一段，尚未碰到斷柱，便被中間翻卷的靈氣攪散了。
他收回神識，沒有再往裡探。
“先到斷柱外面看看。”孟硯收起玉片，“殿門要是過不去，我們就回來。”
他從袋中取出一隻巴掌大的銅盤，往空中一拋。銅盤迎風漲開，盤沿生出一圈淡黃光暈，足夠兩個人站下。
“上來吧。你留點力氣，到了地方還得看匣子。”
吳明跨上銅盤，站到孟硯身後。腳下的銅面有幾道修補過的痕跡，其中一道從邊沿一直延伸到中央。
〖這上面也裂了〗
【補過的。別盯著看了，你越看，本座也越不放心】
李念初沒接話，四指卻把衣襟攥緊了。
孟硯掐訣催動銅盤，黃光一漲，載著兩人穿過石柱間敞開的出口。
迎面的風猛然大了。
吳明散出少許清元護住口鼻。腳下的崖臺迅速縮小，很快，連那盞懸著的青燈也看不見了。
孟硯繞過一片上湧的灰水，銅盤貼著斜立的山壁飛過。數十丈長的樹根從上方垂下來，根鬚間竟掛著一串串銀亮的小魚。
風吹得魚身翻動，其中一條忽然脫開樹根，甩尾鑽進了灰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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〗上樹在長魚？有沒見看你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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