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都停住了。
等了片刻，沒見別的動靜，孟硯才打開匣蓋。
那團淺白血肉仍伏在底下，幾縷細紅蜷在其中。吳明凝神看著，過了好一陣，才見其中一縷伸展開來，貼向匣底。
這次他沒有送出清元。
淡青光從石槽裡流過，經過斷口時散了大半，剩下的一點沒入灰匣。那團血肉輕輕鼓起，表面漸漸生出一層薄薄的水光。
孟硯俯得越來越低，險些擋住吳明的視線。
“往旁邊讓讓。”吳明推了推他，“你都快趴進去了。”
“等等，你看底下，又長了一條！”
“你倒是讓開點啊。”
孟硯這才挪開。他的手仍扶在匣沿上，拇指來回摩挲著石頭，忽然笑了兩聲。
“原來還真能接上。我回來這一路，生怕給它磕壞了，包了三層，走一段就得開啟看看……早知道就不該鑿。”
話音還沒落，他的目光已經順著石槽找到牆根，手也伸了過去。
吳明用左手按住他的小臂。
“先別拆。還沒看明白呢，你又想鑿了？”
孟硯訕訕地收回了手。
〖比在落星礁時長得快〗
吳明也看見匣底新添的一縷紅色，卻仍辨不出其中有誰的神魂。他看向斷槽，青光在那裡散去了大半。
要是能把這處接上呢？
他用左手指尖撥開斷槽旁的一塊碎石，引出一絲清元，試著將散開的青光攏回原處。
青光剛聚起一點，便從清元中穿了過去，像從指縫裡漏掉的水。
吳明換了個方向，仍舊留不住。胸腹間傳來熟悉的牽痛，他收了手，沒有再加力。
〖算了，先看看它自己怎麼走〗
【嗯】
那一點青光散在斷石間，很快便淡得看不見了。方才撥開的碎石下，卻有一小塊石屑還在發亮。
吳明試著將它撥到斷口上。
兩邊的光忽然連上了一瞬。
匣內那縷紅色隨之舒展開，孟硯脫口道：“別動！”
吳明的手停在半空，沒好氣地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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