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外的日光越過斷柱，吳明才停了引氣。
玉盒裡的血肉比昨夜鼓起了一點，幾根細紅繞在灰泥上。沒了新送來的氣息，它們慢慢伏下去，不再往外伸。
吳明把盒子挪遠些，又等了一會兒。
生氣還在。
〖要帶走了？〗
【總不能它長一天，本座就在這兒坐一天】
他把拓本收好，掌心的弧紋也散了。那是藉著牆下舊陣才能使的法子。照樣畫到玉盒上，也生不出靈氣來。
吳明從袋裡取出封口甕。
蓋子一開，淡淡的腥氣透了出來。昨日收進去的獸血還有點溫，血面上浮著一層暗紅的光。
李念初把劍移近。
〖你不是要留著用血法？〗
【先分一滴給它。剩下的，夠本座慢慢試了】
吳明托起一顆血珠，卻沒往灰泥上放。
靈獸的血裡也有靈氣，只是纏著血氣、雜息，不能拿來就往經脈裡灌。他把血珠懸在盒沿外，用清元繞過表面，只接住那些慢慢散出來的氣息。
其中一縷剛往前送，掌邊便泛起一陣燥意。吳明把它撥開。
另有一點沉在後頭，不像方才那縷急著往外竄。他等它散出，才託到灰泥旁邊。
泥面上的水光亮了一下。
一根細紅緩緩抬起來，順著那點氣息伸過去，到泥邊就停住了。
吳明不再催它，把血珠稍稍移遠。
水光跟著淡下去。
再移回來，那根細紅又抬起了一點。
〖它認這個〗
【這一點還能用。可也不能全給它】
他沒引動殘嬰的血道本源，只用清元守住血珠，把先前那股燥氣一點點分出去；剩下的留在外頭，始終不往自己體內走。
比起昨夜辨舊陣，這點活他熟多了。
吳明託著血珠轉過半圈，指尖往下一壓，盒子空著的一角凝起一層薄霜。血珠落在霜上，暗紅的光慢慢收進了冰粒裡。
他沒封死，留了一點血氣在外。
那點氣息散得比方才慢，捱到灰泥時，泥面還能泛起一點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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