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停在這裡。你覺不覺得，後面那一點還沒收回來？”
“有一點，壓在劍尖底下。”
“等它。別添新的。”
邵安沒有急著翻腕。
那一點淡黃沿劍刃退回來，到了他神識還能控制的地方，才慢慢穩住。李念初把抵著他的清光撤開，讓他自己轉劍。
劍鋒向下，殘留的黃光跟著繞過彎處，重新挑了起來。
這一劍不快，挑出的劍芒也短，卻沒在中間斷掉。
邵安盯著劍尖，過了一會兒才道：“原來得等它回來。”
“剛才那一點是回來了。你若換個方向，或用的靈力多些，還得自己看。”
他又試，轉到另一側時，黃光果然散了一半。
這回他沒再急著加力，先收住劍，想了片刻，把出劍的幅度減小了些。
第三次，劍芒從側下方挑起，逼得李念初的劍往外讓了一寸。
邵安笑出了聲，趕緊去拿紙。
“我記一下，不然回頭又忘。”
“別隻畫劍往哪兒走。把你剛才哪裡等了一下、哪一截先散，也記上。”
細筆落在紙上，沙沙響了一陣。
吳明沒有插話。李念初的劍仍懸在石階旁，鋒口那點清光一收一放，比剛開始演給邵安看時更慢，也更清楚。
她自己又走了一遍。
這一次，不必借邵安的劍相抵，收回來的那截清元已經隨她的神念轉了過去。
劍中傳來劍靈的聲音，只有他們聽得到：“主人，後面還可以再接。”
李念初朝劍中傳念，吳明也聽見了。
〖今日先到這裡〗
她把劍收回身側，也把喉間讓了回來。
吳明緩了一口氣，才問邵安：“記完了？”
“還差一處。”
邵安把紙角翻給他看。下面寫著今日試成的收勢，旁邊留著一小塊空白。
“回去給師父看，總得說是向誰學的。前輩怎麼稱呼？”
吳明沒立刻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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