藥農正往泉裡收氣。
他兩指抵在水面上，幾縷白氣聚攏過來，還沒沉下去，就被山外的幡光扯散了。老者沒再追，只把剩下的壓進田邊一圈綠光裡。
那圈光護著最後一畦藥。幾片捲起的葉子舒展開，根鬚卻還露在泥外。
邵安剛喊了聲前輩，老者就道：“別踩進來，方才才穩住。”
吳明停在田埂外，先看泉，再看那些根。
“聽說你明日收陣？”
“不收，留著給他們吸乾？這幾株緩過來，我就走。”
“我想借泉邊一處地方，到明早。”
藥農這才抬頭看他。
“養什麼？”
“從舊殿帶出來的一點東西，還沒弄明白。”
吳明托出玉盒，揭開半邊蓋子。老者只往裡掃過一眼，目光就移回藥畦。
“我這陣裡養藥，不養你那東西。壞了一株，算你的還是算我的？”
“不進你的陣。你不要的那點氣，我接著。”
老者順著他指的地方看去。泉側正有一道渾白氣息被綠光擋開，貼著水面往外逸。裡頭夾著冷意，吳明的神識剛碰上，指骨就跟著發涼。
“那是我排出去的。你真要？”
“先試。試不成，我也不能賴你這泉不好。”
藥農沒答應，低頭繼續護根。吳明也不催，取出封口甕，揭開甕口那層封禁。
甜腥氣剛漏出來，老者的手停了。
“獸血？”
“前兩日在下面取得的。”
一滴暗紅懸在甕口。藥農分出綠光托住，神識探進去，眉頭皺了皺，卻沒有還回來。
“雜氣重了些。”
“所以才沒按好東西的價跟你算。你若用得上，一小杯，換泉邊待一夜。”
〖你還沒問人家拿它做什麼〗
【肯接就有用。本座又不是來教人種藥的】
老者把那滴血收進自己的小瓶，晃了晃。
“能漚進藥土，眼下不能用。你也別打我這幾株的主意，拿生血往根上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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