渾氣果然停在綠光內側。
吳明把玉盒挪近，卻停在陣外。他沒有再去拽氣，清元只護住盒沿，神識貼著那片將明未明的綠光，等它向外舒展開。
“放吧。”
老者鬆開手。
寒意湧出，盒沿結了細霜。吳明順著它散開的方向，把掌中弧紋放平，前端只兜住最薄的一縷，末端仍留著缺口。
不往回扯，也不封死。那縷氣在盒上多繞了半圈，剩下的照舊往山外去了。
灰泥泛出水光。
一條紅絲從泥裡抬起來，貼著那半圈清光往前伸。吳明壓住想多留一些的念頭，等它自己落下，再接下一股。
兩回之後，左肋有些發熱。他把弧紋縮到半個掌心大，只罩住灰泥露著的一角。
藥農那邊沒有再出聲。藥葉上的綠光仍穩著，沒被他分走。
〖它真在長〗
那條紅絲原先只夠繞出一個彎，這會兒已經越過泥上的細縫，碰到了另一頭。碰上又分開，幾次之後，兩頭終於黏在一處，接成一個小小的環。
吳明俯低身子，以神識辨了兩遍。
接住的地方有生氣，沒枯，也不是被水粘到一起的。
【不用回去了】
話出口，他才覺得胸口鬆下來。
陸崢手裡那張告示，舊殿外越來越窄的水路，來時他都算過。為了這一盒東西，他原已準備再走一回。
眼下泉邊這一小塊地方，也能把它養起來。
李念初沒有馬上接話。吳明又看了看那道合攏的紅絲，嘴角怎麼也壓不下去。
〖我還當你真不怕回去〗
【本座是捨不得來回耗靈力】
〖嗯，怕累〗
他索性不爭，把玉盒又轉了半寸，讓新接上的地方避開最冷的那股氣。
過了片刻，藥農走到泉旁。吳明把盒蓋往前遮了些，只露著接氣的口。
老者沒低頭窺探盒裡，倒盯著他掌中的弧紋看了半晌。
“你一直這麼守著？”
“先養活再說。”
老者哼了一聲，與田埂上那聲不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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