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回，她慢了。
白氣沒接住，下一股寒流已經湧上來。劍鋒立刻退出，舍了外沿一小截清光。
〖我再來〗
吳明正要開口，聞言把話咽回去，只補上她耗掉的清元。
第二回，劍尖提前停在折處。氣從旁邊掠過去時，鋒口那一點光也跟著收回來，帶著最薄的一縷，送到盒沿。
灰泥溼了。
再一回，仍接住了。
吳明左手虛託在旁邊，一直沒撤，直到第四回過去，才把手收回膝上。
【昨夜沒白教】
〖這一回你可沒教我怎麼轉劍〗
【還不許本座沾點光了】
劍柄在他膝邊碰了一下，隨即轉回泉口。
清元仍要他供，泉氣也仍須她一回回接。但藥農的陣已經收走了，盒裡的紅絲卻沒有再縮。
吳明坐穩身子，緩過肋下的澀意。方才那幾回斷得及時，沒傷著，可一夜供元下來，道丹裡的清元也薄了不少。
【能撐一陣。先讓本座緩口氣】
〖你歇著，我看著它〗
他真的把神識從泉口收了回來。
過了一會兒，邵安從坡上下來，已經收好了紙卷，灰衣外又背起行囊。
“前輩還留著？”
“你要走？”
“藥都搬了，留在這裡也沒什麼好看的。刻字也記下了，我想先去西邊問問回陣臺的路。能搭上舟，就早些回去給師父看。”
邵安說著，目光落到泉旁的劍上。劍芒一收一轉，繞過石縫，又帶回一點白氣。
他看得忘了往下說。
“跟昨日教你的有些像。”吳明道，“別照搬。你那把劍先把收勢練熟，再想旁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邵安應了一聲，又忍不住多看一回，“原來不跟人交手，也能這麼用。”
〖他這句倒說對了〗
吳明笑了笑，沒替她接話。
邵安看過便起身告辭。吳明叫住他，指向坡外：“若碰到聽潮宗的舟，問問今晚合陣後西邊能不能走。別隻顧著看字，進去容易，出來還得有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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