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等到水紋落平，鋒口那道細光才貼上去。李念初先順著迴流送出一點，等它繞過石稜，再把自己的清元收回，外頭裹著的渾氣便被帶到了泉側。
劍沒有往外沉。
吳明左手接住那縷氣，神識一碰，便知道不能直接納入體內。裡頭的陰冷和燥意擠得緊，比舊殿淺紋分出來的雜得多。
他只從最外沿分出極細的一點，清元從中梳過，冷、熱兩股雜息分別向旁邊散開。留在掌上的那點清氣，幾乎看不出顏色。
先前養盒，他捨不得把雜氣散掉。如今自己耗去的清元也得補，再往劍裡送，總不能只出不進。
這一點乾淨的，他留給自己。
肋下運轉得慢，吳明便放慢。等清氣隨原有清元走過一週，確實能隨他催動了，才分一點送回劍中。
李念初已接回下一縷。
他這回沒全分淨，把餘下的送到玉盒旁，揭開盒蓋，只讓極少一層挨著灰泥。
紅絲動了動。
還懸著的那粒薄霜被他託開。血氣離遠之後，灰泥上的水光沒退，接合的小環反而往外鼓起了一點。
吳明這才把餘血封回甕裡，繼續接劍送來的氣。
陸崢看過兩輪，沒有說話。等吳明再抬頭時，他已經站回田埂上。
“你能這樣守多久？”
“剛才只出不進，守不了多久。現在可以多留一會兒。”
“這一點，夠你用？”
“拿去跟人打，當然不夠。只養這麼一小盒，總不能按一山藥田的量來算。”
吳明說著，掌上又分出一縷清氣。殘嬰的缺處仍沒動靜，身體裡的清元卻不再像一早那樣往下耗。補給劍的量減下來，肋下的熱也沒有繼續加重。
能不能留到明日，要看合陣後水勢還怎麼變。至少現在，他不是拿剩下那點清元，換盒裡多活半個時辰了。
陸崢朝青舟走了兩步，又停住。
“合陣時不要碰泉中間。我若看見這裡有靈力頂回來，會先護幡，不會先顧你。”
“我沒想替你頂著，也沒想讓你替我頂。真接不住，我帶盒子退回坡上。”
陸崢看了看那把一直沒有離開泉側的劍。
“這句記住。”
青舟升起來，繞向石泉峰另一側。
吳明送走他，才鬆開一直壓在頰邊的神識。維持改容的清元沒有撤，方才分氣時他特意留著，沒把所有餘力都送到手上。
〖他沒再問名字〗
【已經報過了，還問什麼。咱們自己記著就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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