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都沒急著說話。
過了片刻，李念初才把劍收回泉邊。
〖夠了。今天先到這裡〗
吳明沒抬槓，收旗時還特意避開了左肩。
兩旗只能護一面，要跟著來招挪，遠不如三杆齊全時周密；真碰上方才那樣的一掌，能擋多少也還沒試。可下次劍追出去，他總算不必空著身前，只剩一隻手能用。
他把兩旗放進最順手的袋口，破旗另外收著，沒有打算連夜修好它。
【他拿這東西堵咱們的路，倒留了件合用的】
〖你別用了兩回，又嫌它不夠好〗
【先擋住再說。本座現在還捨得嫌它？】
李念初沒接這句，劍尖卻在兩旗旁停了停，才重新轉向泉口。
翌日一早，吳明調息完，剛把兩旗喚到身前，陸崢便來了。
他先看吳明的肩，再看泉邊尚未散淨的烏光，沒有像昨日一樣停在峰外問話，而是把舟靠近田埂。
“師叔知道了。你說那人先奪東西，我也說了。”
吳明將小旗收下。
“然後呢？”
“這幾日外頭不能再亂。師叔讓我問你，願不願意守西邊那段幡路。三日，一百枚中品靈石。”
吳明抬了抬左臂，抬到一半就放下了。
“你看我這胳膊，能連著守三日？”
“我跟師叔說了，你傷還沒好。”陸崢道，“也不是讓你一直出劍。有人擅闖，你先攔一攔，我們的人就會過去。”
【昨天還叫本座別把峰打壞，今天倒肯花靈石了】
李念初沒笑。
〖別去。我不想天天守著他們的幡〗
“我不去。”吳明道，“這點傷養不好，再有個銅輪過來，我還得往旁邊躲。你找個好胳膊好腿的吧。”
陸崢看著他，沒立即收話。
“靈石嫌少？”
“我是真疼，不是跟你抬價。”
吳明語氣裡已經有些不耐煩。陸崢這才點頭，將手邊那枚玉簡收了起來。
“那就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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