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今日就拿。”
“拿不動就先放著，別一急，把底下的回水也扯亂了。”陸崢朝他的左肩看了一眼，“你連胳膊都抬不起來，真把自己拖到匣子底下，我也顧不上撈。”
“撈一回就夠你念幾天？”
“我還沒撈過你。”
吳明被堵了一下，沒再繼續。
〖他這句沒說錯〗
【本座聽見了】
陸崢也沒有替他試法。他將舟轉向下一處外幡，指了指他們剛才來的山壁。
“從原路回。那邊的舟要進主幡，別跟著過去。”
吳明道了聲知道。李念初託著他離開高石，繞回舊殿西側，兩根斷柱尚未被水蓋住，梁背卻比來時溼了一些。
落回窄臺後，吳明先將玉盒放到門內漏出的那縷雜氣旁，才轉向石匣。他沒再開蓋。
匣裡的氣怎麼走，他已經看過。現在得弄清楚的是，這隻匣子與外面連在哪兒。
他只將神識貼在匣外，沿匣底的舊紋辨了一遍。青水經過，紋路亮起，外面的氣息便往匣內去；水一退，吊索隨匣身晃動，索上卻沒有同時亮起的靈光。
索上沒有亮光，吳明卻沒有急著解開。他還沒查清匣子與舊陣的聯絡。
吳明先以清元托住匣底，向上提了一點。
石匣還沒離水，他肋下已經繃緊。託匣的清元被一股向下的力量壓住，匣子沒能再往上抬。他沒有強催，緩緩放回去，吐出一口氣。
〖是下面的氣在拉著它？〗
【底下還有股氣往回拽。我沒看清是哪一股，先別動索子】
他伸手到袋口，停在那隻獸血瓶前，又收了回來。
上回連赤衣修士一面旗都纏不住的血線，不能拿來跟整個舊陣較勁。
李念初讓劍貼著匣側轉了半圈，劍脊停在水面與匣底之間。
〖你先別提。等水退下來，我從底下託一下〗
吳明收回一部分清元，等舊紋的光暗下去。
水從匣底滑開時，劍脊隨之向上抬。石匣先傾了一點，隨後被吳明從另一側穩住，離開水面。
這次往下拉的力量沒像方才那樣驟然加重。
吊索鬆了一截，匣底卻還拖著一根細光。
兩人同時停住。匣底那道青光正在暗，沿水面散開的氣息裡，卻還留著極細一線，連向匣下。
吳明的左手沒有再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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