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片刻壁離開山石，橫在三人面前。邵安下意識伸手來扶，暗紅血元從他掌前託過，連掉下的一小片石屑也沒漏。
他收回手，怔怔看著。
“放高階上，那裡幹。”李念初道。
吳明託著刻壁移到高階，平放下來。李念初隨即收劍，水從原來的裂縫洩下去，衝進下層空臺，沒有再衝到劍痕。
那兩道交錯的劍痕，全留在石上。
邵安蹲下去，先找自己險些切斷的地方。他摸了摸旁邊，沒敢把手指按進痕裡。
“多虧沒切。”
吳明撣去袖上的水。
“方才可不是這麼說的。”
“方才您也不在。”
邵安說完，又抬頭看了他一眼。吳明已經笑了。
“倒也沒錯。”
青年鬆了口氣，取出紙筆。鋪到劍痕下方時，他停了下來，叫李念初來看。
原先沒在水裡的那一段，並沒有直直向上挑。短痕退開之後斜向外繞，繞過長痕末端，才重新向上接去。最薄的轉折只擦掉一層石皮，偏偏是先前拓本上空著的地方。
李念初看了很久，劍尖在旁邊的空處走了一遍。
吳明看見她沒有再把劍往回壓。她讓出正面，腕間一轉，劍便繞到斜側，餘下那點清光從側面挑了起來。
這一路他見她用過幾次，都是借湧水過去再回挑。眼前多出來的彎，卻讓劍不用回到對方原先壓住的位置。
“要不要試？”他問。
李念初抬頭。
吳明在她劍前凝出一片薄薄的血光。
“就這一點。我不往裡添。”
她沒有客氣，劍從正面碰上去。血光壓住鋒口，她的劍往後一讓，卻沒沿原路再頂回來。清光從側下繞過，貼著血光的邊緣挑起。
吳明收掌，袖口還是被劃開一道細口。
邵安停了筆。
李念初望著那道裂口，也停了一下。
“你怎麼不躲？”
“躲了怎麼陪你試？這袍子你可得賠。”
“這袍子還是我扔給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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