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星礁的海風迎面吹來時，吳明掌中的紫痕動了。
歸墟里那些折來折去的牽扯消失了。另一端的力量從主礁外側傳來，時斷時續，卻已經能分清方向。
韓重還在找。
吳明將元神收在身內，只留那一縷神念託著舊印。他沒有把自己的氣息盡數壓過去，任那股牽力在掌中試探。
如今被牽著的，只是他隨時能收回的一縷念頭。
“那邊。”
他朝外礁看了一眼，從陣臺走下去。經過石階轉角時，又解下一隻靈石袋，遞還給李念初。
她接過來，掛到自己的腰間。
兩人越過停舟處，沿著牽力來的方向往外走。到了石樑旁，李念初握住劍柄，朝兩側看了看。
“你走樑上，我從那邊過去。”
她指的是上方接岸的一段高石，那裡能看見舟尾，也有御劍退開的餘地。
吳明點頭，繼續往梁頭走。
石樑盡頭，韓重正向一個剛下舟的修士問話。
紫袍，拂塵，右手無名指最末仍缺著一截。他說話時將拂塵往臂彎裡一搭，神識又從指間探出，去碰那道許久沒有準頭的魂引。
吳明的掌心隨之一緊。
他低頭看了眼那點紫色，又抬起頭。
人找到了。
吳明放開自己的一縷魂息，踏上最後幾級石樑。
韓重的話停在半途。
他先看見李念初，目光隨即轉向戴木面具的男人。神識只碰了一下，握拂塵的手便猛地收緊。
“吳明？”
“我來找你。”
韓重又看了李念初一眼，神識隨即往吳明身上探來。
吳明抬手，血元從經脈直送到掌前，將那道神識擋了回去。
沒有獸血，也沒有用來隔開燥氣的清光。暗紅沿著他的心意凝住，連一絲都沒散到李念初那邊。
“化神？”
韓重向後退了半步。
下一刻，拂塵上的紫雷打進海里，一團亮光在十餘丈外炸開。他沒有等吳明答話，人已從梁頭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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