臺下一眾少年學員，目光盡數落在站在高臺之上的沈硯身上，眼底翻湧著濃郁的豔羨。
眾人表面敬佩沈硯敢於孤身對抗毒蛇、救下長老的膽識，可心底真正在意的，是這份功勞換來的額外靈石獎賞。
雖說如此，但潛移默化之間，所有人悄悄在心中劃上等號：為家族做事，便可以換取實實在在的利益。
立於主講臺上的學堂長老，將臺下眾人所有細微反應盡收眼底，心底生出一絲隱秘的得意。
這正是他想要達成的效果。
年少的少年心性浮躁空洞，單純宣講空洞的大道理，很難真正烙印進眾人的內心。
可當實實在在的利益擺在所有人眼前，再日復一日潛移默化地引導薰陶。
這群后輩便會本能地優先以家族利益為先，心甘情願地為沈家效力賣命。
這便是長老掌管學堂教化的本職工作，也是他立足於家族之中，不可替代的價值所在。
只要一代代少年被這套規則馴化，沈家後輩便會始終心甘情願地為族群奉獻一切。
周遭一道道羨慕的視線包裹著自身，沈硯從容行禮道謝，隨後緩步走下臺，重新坐回自己原本的座位。
雖然拿到了十四枚靈石，得到了實打實的現實好處，但沈硯依舊無法認同沈剛、學堂長老這群人，凡事以家族為先的固有價值觀。
唯獨恆留下的那一段生死言論，讓他發自內心地推崇贊同。
沈硯在心底默默作答——我敬仰恆。
歷經兩世生死浮沉，他早已看淡了死亡本身，內心從不會畏懼奔赴終點。
但看淡生死，並不等同於肆意輕視自身性命，恰恰相反，重生之後的他，比任何人都更加珍惜眼下來之不易的生命。
前世的悲劇，便是自己被宗族利益裹挾，淪為棋子，最終落得被迫離開沈家，流亡天下，以至於墮入魔道。
這一段慘痛過往，讓他已經看清了很多。
雖然說敬仰恆，但他的人生追求，並不會復刻沈家眾人，將家族擺在第一位，也不會效仿恆，以天下和平作為畢生追求。
屬於他的人生價值，早已提前定下。
只管一往無前，在修仙大道上儘可能走得更遠。縱使中途隕落，走完了自己選擇的道路，此生便毫無遺憾。
當然，沈硯並不會否定其他人的選擇。
沈剛安於現狀，不想拼搏、學堂長老被家族觀念限制，又來限制別人、恆為天下蒼生，看淡生死，這些我都能理解。
沈硯充分肯定了這些人對價值的看法，不過，沈硯想法一轉。
但我只能說，這些人不是我的兄弟，是路人，我們不是一路人罷了。
路人是什麼？
就是你既不是我的朋友、也不是我的兄弟、也不是我的敵人，你我不是一路人。
在他看來，沈家這些人，不過是所謂的路人，只是因為血緣在一起一同修行罷了。
……邊一外另 時同此與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