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門!沈硯,你快開門!”
叩門聲急促響起,伴隨著沈霜清亮的呼喊,一下下撞在木門之上。
屋內,沈硯與蘇月正處在繾綣溫存之中,這突如其來的造訪,瞬間將二人推入進退兩難的窘迫境地。
蘇月心頭翻湧著不甘。方才,是她正依偎在沈硯身下,享受著突破修為過後,這份難得溫存的慰藉。
偏偏沈霜不請自來,毫無顧忌地攪亂此刻獨屬於她的時刻,一腔情意被硬生生打斷,心底的慍意悄悄滋生。
事態緊急,容不得半分遲疑。蘇月迅速收斂心緒,將那一份甜意倉促嚥下,攏好身上凌亂的衣料,腳步輕得如同貓一般,閃身躲進靠牆的寬大木櫃當中。櫃門留了一道細微的縫隙,恰好能夠看清屋內發生的一切。
沈硯定了定心神,緩步上前,抬手拉開房門。
門外天光敞亮,白日的光線順著門洞傾瀉而入。沈霜一步跨進來,鼻尖輕輕翕動,眉頭微微蹙起,目光在屋內來回掃視。
“大白天為何要鎖上屋門?你這屋子裡,怎麼還縈繞著一股異樣的氣息……”
話音說到一半,她視線驟然落在沈硯身上,瞳孔微微一縮,臉頰唰地染上一層薄紅,話語也頓住:“你怎麼未曾著衣?”
沈硯神色不見半分慌亂,神情平靜淡然,彷彿這般處境於他而言無足掛齒。
“正因如此,我才鎖上房門。方才我正行打坐修煉,中途被你打斷。找我,是有什麼要緊事?”
沈霜被他不卑不亢的反問噎了一下,一時語塞,方才的咄咄逼人褪去幾分,鼻尖輕輕哼了一聲,唇角揚起一點傲嬌的弧度:“也沒有什麼大事,便是過來看看你罷了,難道還不行麼。”
木櫃縫隙之後,蘇月屏息藏在陰影裡,一雙眼睛牢牢望著屋外的沈霜,心底滿是嫉妒,暗自腹誹:
這可惡的女人,日日前來糾纏沈硯大人,打斷我的雅興,難道她自己沒有家嗎?
屋內短暫陷入沉寂。沈霜四下環顧一圈,見並無別的異動,便不再揪著方才的事不放。沈硯也順勢盤膝坐回榻上,打算繼續方才被中斷的修行。
沈霜站在一旁,望著他閉目凝神、靜心打坐的模樣,不由得搖了搖頭,出聲開口:“我說,你整日只知道埋頭修煉,就不會稍微享受一下生活嗎?”
沈硯緩緩睜開雙眼,眸光淡淡:“我已經在享受生活了啊。”
這話一語雙關。一層意思,是說自己以苦修作樂趣;另一層,卻是暗指方才與蘇月相處的溫存時刻。
沈霜聞言微微一怔,眼底掠過幾分詫異。在她固有的認知之中,世人追尋歡愉,無非貪戀美色佳餚、山河盛景,皆是感官上的滿足。可沈硯,偏偏把枯燥磨人的修行視作享受,實在叫人難以理解。
“也罷,人各有志,便隨你。那我,可要好好尋些樂子了。”沈霜擺了擺手,目光一轉,落到桌邊擺放的器靈掌中姬妾上。
她臉頰泛起淡淡的緋紅,伸手將器物拿在手中,本欲喝上一口佳釀,片刻之後,卻眉頭輕蹙,流露出一絲失望。
“怎麼是空的?沈硯,莫非這兩日,你都沒有好好紓解自身?”沈霜歪著頭,疑惑地看向榻上的男子。
“眼下我一心只放在修行之上。”沈硯語氣平淡,聽不出太多情緒。
沈霜唇角勾起一抹任性的笑意:“既然如此,那便由我來幫你。正好,我也有所渴求。”
眼見掌中姬妾之內空空如也,沈霜失望的同時,也帶著幾分不甘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