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隨你。”沈硯沒有出言阻攔，任由沈霜肆意妄為。
櫃子夾縫之間，蘇月將屋內一幕幕看得清清楚楚。她攥緊了袖口，指節微微泛白，心口又氣又委屈，偏偏不能發出半點聲響，只能死死咬住下唇，在心中憤憤不平地暗罵。
可惡，明明是隻有我能吃的啊！
片刻過後，沈霜心滿意足地站直身子，眉宇間還殘留著幾分醺然的沉醉，她理了理微微散亂的衣襟，忽然話鋒一轉。
“對了，你可知，三家演武的頭名獎賞，究竟是什麼？”
經過方才一番折騰，沈硯也略感倦怠，聽見這話，頓時收起修行的心念，抬眼看向沈霜，生出幾分好奇：“是什麼？”
“是貢獻。”
“貢獻？”沈硯眼中滿是意外。
他腦海之中閃過前世的記憶。前世三家演武，第一名所得乃是豐厚靈石，這一世，世事流轉，獎勵竟然發生了變化。
貢獻，是獸潮時誕生出來的特殊事物，價值遠在尋常靈石之上。手握貢獻，既可以兌換高階靈石，也能夠換取貢獻榜單之中收錄的珍稀器靈，是能夠實實在在提升自身實力的硬通貨。
前世獸潮動盪之時，不少資質平平的後輩，便是依靠貢獻換到榜單內的強大器靈，自此一飛沖天。
沈硯垂眸，心底飛快盤算。原本他的打算，是在演武大比之中刻意收斂鋒芒，做到中游便足夠，不願太過惹眼。可如今得知頭名獎勵是貢獻，他的想法悄然發生改變。這份機緣，他必須全力去爭。
可轉念一想，蘇赤瑤橫亙在前。那女子天賦卓絕，實力強橫，想要從她手中奪下頭名，談何容易。
一個大膽的念頭，自腦海一閃而過。
要不要，利用色相作為籌碼？
蘇赤瑤對自己本就存有濃烈的情愫。能不能以此為交易，引誘蘇赤瑤，讓她在演武場上故意放水，成全自己拿到第一？
念頭剛剛升起，便被他自己否定。
他十分了解蘇赤瑤。縱然那女子對自己心存愛慕，骨子裡卻是爭強好勝，勝負之心刻入骨髓。就算真的以此達成交易，事後她也極有可能翻臉不認。
況且若是自己戰勝蘇赤瑤，也勢必引來三家高層的懷疑，其中牽扯甚多，還需要細細斟酌。
思慮再三，沈硯緩緩開口：“三家演武，我只能盡力而為。”
沈霜輕輕點頭，臉上沒什麼執念：“我也是這般打算，我的本事本就普通。何況我出身藥脈，族中從不缺修煉資源，演武的獎勵，我本就未曾放在心上。”
說完這話，她臉頰再度染上一層紅暈，目光落向屋角那張久經摩挲、邊角已然圓潤光滑的桌角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方才的事已經了結。若是無妨，我還想……在你面前……你應該知道吧？。”
不等沈硯給出答覆，沈霜已經微微踮起腳尖，身形靠了過去。
這女人在做什麼？
木櫃之內，蘇月瞪大眼睛望著眼前一幕，整個人僵在暗處，完全怔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