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氣的力量鋪開的一瞬,纏繞在他心神之上蛇蛻的蠱惑效果被強行衝散,那些莫名其妙的憐惜感盡數褪去,眼神重新變得凌厲,拳勢也驟然兇狠起來。
可硬氣器靈有著顯而易見的弊端。為了維持心神與軀體的防護,會極大消耗自身氣力,催動之後招式會變得僵硬直來直去,變化極少。
任憑蘇費雙拳揮舞,火光縱橫,沈硯腳步輕盈輾轉騰挪,每一次都恰到好處避開攻擊。蘇費的拳頭連沈硯的衣角都碰不到分毫。
一輪輪猛攻下來,他接連催動兩件器靈,又不斷全力揮拳,靈力飛速損耗,體力肉眼可見地大幅下滑。
硬氣光暈依舊勉力撐住他的呼吸節奏,但這份強行維持,是以透支自身靈力作為代價。光暈的色澤,已經一點點變得暗淡。
沈硯冷眼捕捉到器靈光暈衰弱的破綻,不再一味躲閃,驟然欺身突進,一記重拳重重砸在蘇費胸口。
“嘭!”
一聲悶響炸開。蘇費體外那層土黃色硬氣光暈應聲寸寸碎裂開來。他如同被無形氣炮狠狠擊中,整個人身子向後弓起,喉頭一甜,一口鮮血噴湧而出,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向後倒飛,重重摔落在擂臺地面。
“沈硯勝!”
裁判長老揚聲高聲宣告比試結果。
裁判長老揚聲高聲宣告比試結果。
臺下看臺上安靜片刻,隨後才響起陣陣議論之聲。
所有人這才後知後覺回過神來。整場交戰,沈硯自始至終,都沒有動用任何一件器靈,僅憑肉身拳腳,便將蘇費狠狠擊敗。
回想方才對戰的全過程,起初看上去彷彿是蘇費在步步緊逼,可細細看去,蘇費的每一拳全部落空,反倒他自己在無休止的進攻之中耗盡氣力。沈硯只是寥寥數記反擊,便直接奠定勝局。
“這……蘇費居然就這樣落敗了?”蘇玲坐在觀戰席,臉上滿是意外之色。
她對蘇費多少有些瞭解。蘇費一直傾慕追求於她,平日裡性格唯唯諾諾,可真實修為實力並不算弱,絕非輕易就能被擊潰的角色,誰也沒想到會這般憋屈地輸掉這場比試。
一旁席位上,一名蘇家長老捻著鬍鬚,低聲沉吟:“這沈硯,分明是老手戲頑童。”
他此前也聽聞過沈硯的名號,知曉此人在詩會之上機緣巧合突破至一品中階,一夜之間聲名鵲起。
起初只當他不過是運氣眷顧之輩,可今日親眼看見擂臺之上的表現,心中不由得改觀。
誰能想到,沈硯實戰手段竟然這般老練沉穩。
頭一回登上演武擂臺,面對交手卻不見半分慌亂,進退有度,那份從容淡定,彷彿是歷經千百場生死搏殺磨礪出來。
怎麼會呢?
蘇家長老依稀記得,自己第一次戰鬥的場景:
自己當時可是緊張極了,雖然他當時面對的對手也沒有那麼強大,可他仍是止不住地顫抖。
蘇家長老心頭浮現這個疑問:
這沈硯,為什麼始終面無表情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