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錯。”沈硯語氣篤定，沒有半分退讓。
沈藥成深深地凝視著眼前這名少年，心底猜不透他究竟打著什麼算盤。
己所不欲，這件器靈，不存在任何殺伐攻伐的手段，正常對戰之中，完全無法給持有者帶來直接戰力提升。
說起來，這件器靈來歷頗為特殊。
它並非天地孕育而生，而是人為煉製創造出來的器物。
締造它的，是百年前一名行事古怪的修士，名叫徐有信。
徐有信乃是四品地仙，最初打造這件器靈，本意是方便修士之間交易器靈。只是此物條件苛刻，問世之後反響寥寥，並未流傳開來。
己所不欲屬於通道器靈。受限於創造者徐有信的修為上限，這件器靈的品階浮動在一品至四品之間。
它的能力，理解起來並不複雜。
催動器靈之後，便可對目標施加影響。倘若對方內心對自身某件器靈生出牴觸厭棄，那這件器靈便會進入半無主的狀態，持有者便可藉機將其煉化。
“你是打算拿它用來和旁人做器靈交易？可似乎也犯不上為此特意選它。”沈藥成眉頭微蹙，滿是疑惑。
催動己所不欲，就能夠煉化別人心中已經不想要的器靈。
修士修行之中，有一條規則，不可強行煉化已經認主的器靈。但己所不欲，偏偏可以繞開這條既定規則，完成強行煉化。
沈藥成的疑惑不無道理。這件器靈的限制極大，想要煉化他人器靈，前提必須是對方心底已經生出捨棄這件器靈的念頭，條件太過被動。
縱然機理巧妙，可束縛太多，縱然世間稀少，也落得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處境。
徐有信當年卻沒有想到這些問題，為了方便修士交易，還配套造出另一件器靈——勿施於人。
若是對手手持勿施於人，當他的器靈落入半無主狀態的時，只要修士心念一動，勿施於人便能直接將這件器靈摧毀，兩方誰都不能得到。
己所不欲、勿施於人，一套本是為了器靈交易設立的保障組合。奈何兩件器物都太過罕見，歲月流轉之下漸漸被世人遺忘，就連家底豐厚的藥脈，也僅僅留存下己所不欲這一件。
“器靈好壞無關緊要，適合自己，便足夠。”沈硯沒有正面解釋自己的謀劃，淡淡一語搪塞過去。
“既然你已經選定，那我便拭目以待，看你在演武場上的表現。”
即便沈硯挑選的器物完全出乎預料，沈藥成也沒有多加阻攔，索性將這件器靈交由沈硯帶走。
目送沈硯轉身離去的背影，沈藥成站在廊下，低聲喃喃，滿是不解。
“真是個捉摸不透的小子。不過，把霜兒託付給他……”
話語還沒有說完，屋內傳來一聲微弱的呻吟。沈藥成神色一變，快步推門走入寢房。
“霜兒，你醒了。”見到女兒已經甦醒，沈藥成懸著的心放下大半，臉上的憂色消散不少。
“我沒事，只是渾身提不起力氣，很累。”
沈霜掙扎著撐起身軀，半靠在床榻軟墊之上，眉宇間滿是大戰過後的疲憊。
“沒事便好，安心休養幾日便可復原。”沈藥成柔聲寬慰。
”。行修抓要想我，爹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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