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，趙定中最後一次去黑齒常之府上當值戍守，往後他便不參與牙將戍守了。
黑齒常之將趙定中叫到後院。
上弦月高掛，涼亭內點了燈火，還有一盤香料點著驅趕蚊蟲。
原來唐朝已經有蚊香了，效果還那麼好。
“定中，你師孃有了。”
趙定中：“啊？有什麼了？”
嘶！
他驚愕的看了一眼黑齒常之，“老師你這麼厲害？！”
黑齒常之難得裝了一會逼：“還行。”
“以後若我無暇照看，你一定要幫為師好好照顧她們。”
趙定中重重的點頭。
黑齒常之給趙定中倒了一杯酒，趙定中趕緊雙手迎接：“恭喜老師。”
“我不是想說這個。”黑齒常之盯著趙定中，“雁門縣那邊來信了，我讓他們走的軍驛。”
趙定中沉默。
黑齒常之嘆口氣：“屍體在雁門縣前的崞縣找到的，攏共四百二十一人，全部死在崞縣境內。”
“崞縣那邊隱瞞了這四百多名村民死亡的訊息，怕擔責任。”
趙定中愣了好大一會兒，果然如此，他尋了這麼久，居然得到了這麼個結果。
“為什麼啊？崞縣為什麼怕擔責任啊？”
趙定中不悲不喜的詢問。
黑齒常之思忖了片刻，還是開口道：“人非正常死亡，有人將他們屠了。”
“崞縣要是上報，政績就要受影響。四百多民村民不明不白的死了，地方縣令擔不起這個責任。崞縣縣令任期快到了，若是捅出去破不了案，肯定也破不了案，那麼他就無法升遷，所以他才將此事瞞了下來。”
和趙定中想的一樣，這群人果然是非正常死亡。
可究竟是洛陽府的誰想殺這四百多名手無寸鐵的村民呢？他們又有什麼秘密，值得洛陽府的人下如此大的手筆？
四百多人的死，絕對不是一般官吏能幹得出來的。所以有且只有洛陽府的高層官吏。
趙定中還不瞭解武周時期的具體行政體系，神都的行政架構比較複雜，洛陽府究竟有哪些官分別負責什麼，他一概不清。
黑齒常之見趙定中發呆，便問道：“還要追究到底？”
“人已經死了。”他頓了頓，“為師不知道你和那名少女之間的情義，所以我無法幫你做決定。”
他唏噓道：“人的情感很複雜，但在最微末的時候不嫌棄你且還能拉你一把的情義，我想在這個世界上是最難能可貴，也是最為善良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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