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定中也離開了白馬寺,薛懷義挽留趙定中在白馬寺養傷,趙定中婉言拒絕了。
回到修文坊,趙定中第一時間去找了黑齒常之。
“老師,徐將輔今日要來殺我。”
黑齒常之嗯了一聲,道:“你查出來了?”
“查出來了。”
“和老師預測的沒差太多。他們當時有一封信送去繡州的,在城外被流民偷了,流民跑去了洛水村。”
“為了追回這封信,怕信件內容被傳出去,他們轉移了洛水村的人,在關外實施了屠殺。”
黑齒常之嘆了口氣,這群小民,死的何其窩囊無辜啊。
趙定中道:“我將徐將輔交給了索元禮。”
“嗯。”
黑齒常之道:“事情結束了,執念也該解開了,好好做你自己的事吧,不要再回憶往事。”
“嗯。”趙定中道,“老師,我回去睡了。”
“好。”
趙定中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院落,緊繃的身子放鬆後,才感覺到後背和前胸火辣辣的疼,這兩刀雖然沒有傷要害,畢竟也負了傷,又加上金瘡藥的藥效,讓趙定中再次輾轉反側難以入眠。
他呆呆的望著房頂,兩年前的事彷彿歷歷在目,一如昨天。
外面下起了鵝毛大雪。兩年前的那個深秋也是如此,天寒地凍、食不果腹、衣不蔽體。
他穿越到了唐朝,還沒有來得及過一天好日子,就遭到了社會的毒打,差點落地成盒。蜷縮在洛水村破敗的道觀中等待死亡。
兩世為人,那種寒冷和飢餓是他從未體驗過的。最絕望的時候,那名少女拉了自己幾把。他現在甚至都還不知道那位少女叫什麼名字。又怎麼不算是一種遺憾呢?
功成名就時的錦上添花你永遠不會記憶尤深;但貧窮落魄時的雪中送炭你卻會記一輩子。
或許這就是趙定中這兩年來的執念,可現在這份執念徹底消失了。未來也該為自己而活。
在這個黑暗的時代,如何活下去,似乎並不是那麼容易。如果還是兩年前,不會有人關注他,但現在他已經被武則天盯上了,高處不勝寒啊,雖然還沒到高處,趙定中已經感受到了一絲絲的寒意。
……
洛州牧院。
雖現在還是白天,但牢獄內長期不見光,幽深黑暗。徐將輔幽幽醒來,看到隨處的環境,一顆心瞬間沉了下去。
索元禮揹著手站在他的身前,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,“徐縣尉,醒啦?”
徐將輔認識索元禮,冷冷的道:“那狗獠竟將老子送給了你。”
“也是,你和薛懷義那賤種一丘之貉,他又和薛懷義交好,呵呵!”
索元禮微笑道:“徐縣尉想罵就罵,餓了嗎?需要喝點酒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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