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入十二月,洛陽的天越來越冷。
黃昏時分,趙定中從修文坊小院出門,狹長的曲坊巷道內,迎面走來一人,在趙定中隔壁停了下來。
趙定中微微一愣,回眸看著正在開門的小娘。她手中挎著籃子,籃子內裝了許多肉類和時蔬。
趙定中盯著她看了許久。似乎對方也察覺到了趙定中,轉頭好奇的盯著趙定中,疑惑的問道:“小郎有事?”
趙定中恍惚的問道:“小娘何時遷來?”
那小娘道:“就在昨日。”
“洛陽人?”
小娘點點頭:“城南善德坊的。”
洛陽的經濟中心在城北,因為這裡靠近皇城,城南的治安很差,遠離中樞,三教九流不一而足。
但凡有些錢財都想著在城北購置房屋。
“有事麼?”那小娘再問。
趙定中搖搖頭,想了想,又道:“像是遇到故人了。”
那小娘翻個白眼:“在城南的時候,那些潑皮每每調戲我都會用此言語。”
“想不到逃離了城南,在這兒又遇到類似之人。”
趙定中額了一聲,便也不再多說,撩袍離開了巷道。
……
在去太初宮的路上,趙定中依舊覺得隔壁那名小娘太像是兩年前洛水村的少女。
只是很快他便搖了搖頭,雁門縣外已經將四百多具屍體全部找到,斷沒有活口。
也只是輪廓像而已,兩年前洛水村的少女相貌較為普通,隔壁新遷來的這位小娘皮膚很白,樣貌美豔了許多。
這幾日趙定中跟著陳隊正緊鑼密鼓的演練二十五日那天的護衛程式。
巡邏戍守的時間都變少了。
今晚才從圓壁城進九州池,就見側面有人脆聲喊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趙定中。”
趙定中狐疑的扭頭,這些日子他會刻意的將自己遇到的人記在腦海,時刻保持警惕。所以他記得這名小婢。
上次她採摘梅花差點摔了,趙定中幫襯了一把。
“原來是你啊,有事麼?”
“哦,沒事,別你你你的叫著,我叫韋團兒。”
一般太初宮內的奴婢不會如此說話,也不會隨便和禁軍搭腔,更不會用我自稱,這足以說明這名小婢身份斐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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