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上又恢復了方才那種慵懶的平靜,像是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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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邊,邊關大營。
營門肅立,甲兵列崗,旌旗在風裡懶洋洋地垂著,看上去軍容齊整,可仔細一看就會發現。
崗哨上的軍士多半是些老弱,有的倚著槍桿打盹,有的靠在牆根底下曬太陽,全無半點警惕的樣子。
營門外的拒馬也歪了一角,像是很久沒人扶正過了。
另一名清源信使踉蹌衝到營門前,高聲嘶吼:
“邊關將軍!清源縣急報!胡人近千鐵騎壓境圍城,村鎮已遭劫掠,不日必攻縣城!懇請將軍速速發兵馳援!”
守門軍士見他一身風塵,倒不像是來混飯吃的,便入內通報了。
可等了許久,那軍士才慢吞吞地回來,說了一句:
“將軍在後帳呢,等著吧。”
信使在營門外等了將近半個時辰,曬得嘴唇乾裂,才終於有人來帶他進去。
他被領到中軍帳前,帳門掀開,一股酒氣混著脂粉味撲面而來。
帳內散坐著幾個人,衣著凌亂,有人還敞著懷,手裡端著酒碗,像是剛停的宴席。
正中間坐著鎮守邊關的參將,約莫四十出頭。
信使撲通跪下,把軍情又說了一遍。
參將聽完,沒有立刻說話,端起酒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咂了咂嘴:
“胡人破關了?”
“尚未破關!但胡人千人集結邊境,盡數屯兵清源外圍,沿途村鎮盡數遭洗劫,不出兩日必然攻城!清源縣無兵可用,兩萬百姓危在旦夕,求將軍出兵相救!”
參將放下酒碗,看了旁邊一個守備武官一眼。
那武官立刻心領神會,嗤笑一聲:
“前幾日州府便收到文書,不過是胡人零星劫掠村落而已,何來千人圍城之說?”
“區區七品縣令,從沒見過邊地戰火,見幾騎胡人遊蕩就慌了手腳,誇大其詞、危言聳聽!”
另一個守備武官也接話道:
“將軍,胡人向來搶完就走,從來不攻堅城。再說了——”
他壓低了聲音。
“咱們這大營裡的兵,將軍心裡清楚,讓他們喝喝酒、吃吃肉還行,真要拉出去跟胡人鐵騎硬碰,怕是……”
他沒有說完,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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