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掌櫃臉上喜色瞬間僵死:
“大、大人,這萬萬不可 ——”
劉大富目光銳利看著他,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胡人兵臨城下,清源縣如今是守城之時。”
“按大雍律,非常之時,一切物資由官府統一調配。馬匹、糧食、車船、器具,皆在徵用之列。
他抬眼掃過馬車後備箱:
“車記憶體糧,盡數卸下,歸入縣庫,統一供給守城軍民。”
陳掌櫃臉色瞬間慘白。
他張唇欲辯,可對上劉大富沉穩冷厲的眼神,所有求情的話全都堵在喉嚨裡,半句不敢吐出。
劉大富不再看他,轉頭對趙平吩咐:
“馬匹牽走,糧草清點入庫登記。家眷、僕役、老幼,全部放行,讓他們出城離去。”
趙平應聲,立刻帶著衙役上前動手。
陳家護院家丁面面相覷,誰也不敢反抗,只能眼睜睜看著衙役卸糧牽馬。
陳掌櫃嘴唇發顫,苦澀道:
“大人…… 這些糧草,是草民半生積蓄……”
“城若破,萬姓皆死。”
劉大富淡淡開口。
“清源縣兩萬百姓性命,比不上你這點積蓄?”
陳掌櫃渾身一震,徹底啞然。
他頹然垂首,像是被抽走所有底氣,無力揮手,示意下人配合。
一袋袋糧食從馬車上卸下,在城門邊堆成小山,駿馬盡數被牽走。
空空蕩蕩的馬車裡,只剩下陳家老小。
陳掌櫃最後看了一眼自己積攢的糧草資產,心痛得攥緊拳頭,卻終究不敢多言。
他帶著一家老小、一眾老弱僕役,灰頭土臉、狼狽不堪地走出城門,匆匆離去。
趙平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,低聲道:
“大人,今日放他舉家逃走,訊息傳開,城中其餘富戶怕是會爭相效仿、紛紛出逃。”
“跑便跑。”
劉大富神色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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