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收之後便無農事,百姓只能靠著一季麥子勉強餬口,守著微薄存糧熬冬,年年缺糧捱餓。
這片平整良田,本是棄城逃亡鄉紳的產業。
早先分配無主田地時,劉大富特意叮囑戶房,把這塊土地單獨保留下來,不分給鄉民,當作官府的試驗田。
田埂邊,劉大富負手站定,戶房主事、工房主事一左一右侍立在側。
十幾個農戶蹲在田壟間,手捧著圓滾滾的紅薯種薯,一臉茫然,遲遲不敢把薯塊埋進泥土裡
一個老農捧著薯塊,皺著眉頭開口:
“大人,草民種了一輩子地,五穀雜糧樣樣都認得,可從來沒見過這種圓疙瘩。這東西真能長出糧食?別白白糟蹋了一田好地。”
其餘農戶紛紛附和,眼神里滿是疑慮。
在他們眼裡,這圓乎乎的塊根,既不像穀物種子,也不像菜種,看著就古怪。
戶房主事也心生疑惑,轉頭看向劉大富。
劉大富淡淡一笑,耐心解釋:
“此物名叫紅薯,不怕土地貧瘠。咱們現在埋下種薯,過段時間就能長出藤蔓。”
“到時候就可以剪枝移栽,種滿全縣。薯葉能當菜充飢,薯塊產量更是遠超麥子高粱。”
他抬眼望向四周大片收割完畢的空地,又補充道:
“眼下秋收已畢,地裡空著也是空著,橫豎種不了別的莊稼。咱們先在此地育苗,就算最後收成不如預想,也糟蹋不了多少地力。”
農戶們聽聞這話,懸著的心稍稍落下。
再想到一切開銷都由縣衙承擔,眾人不再猶豫,小心地把薯塊埋進土裡。
另一邊城外空曠的校場之上,塵土飛揚。
縣尉趙平一身甲冑,正在操練清源護衛軍。
這支隊伍以繳獲的六百匹戰馬為根基,又從本地青壯與新來的流民子弟裡挑選精壯男兒,短短時日,已經湊齊上千人手。
趙平出身武舉,騎射本領過硬,把隊伍分成兩隊分開訓練。
騎兵隊由他親自帶隊,手把手教習新兵控馬衝鋒。
不少農戶子弟從前只摸過耕牛,從未騎過戰馬,一上馬便身體搖晃,兩手死死攥住韁繩,嚇得臉色發白,屢屢從馬背上摔落。
趙平面色嚴肅,一遍遍糾正騎乘姿勢,操練策馬奔襲、列隊合圍的戰法。
“雙腿夾緊馬腹,腰背挺直,目光朝前!”
“戰馬通人性,不要一味蠻力拉扯韁繩!”
與此同時,剩下的步兵則由幾名精銳衙役,練習結陣防禦。
長矛手排成緊密的盾陣,彼此相互掩護,練習抵擋騎兵衝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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