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卸甲。”
親兵微微一怔,隨即立刻躬身領命。
一人繞到他身後,手指熟練地解開肩甲與胸甲的皮扣,金屬撞擊發出沉悶的磕碰聲。
另一人蹲下身,卸去腿甲與護脛。
劉大富自己抬手解下頭盔,夾在臂彎裡,又扯開披風的繫繩,厚重的玄色披風從肩頭滑落,被親兵接住疊好。
他褪去染塵的戰袍,一身貼身的白色中衣露了出來。
他隨手撫平中衣的褶皺,抬眼看著面前的親兵,語氣平靜:
“取我官服來。”
親兵立刻從隨行的馬背上取下一隻樟木匣子,開啟鎖釦,捧出一身疊得方正齊整的七品縣令官服。
緋色圓領袍,繡著鷺鷥補子,腰間配著素銀腰帶,烏紗帽端正擺在一旁。
劉大富就當著所有人的面。
當著跪地的胡人、當著垂淚的百姓、當著肅立的青龍軍將士。
不慌不忙地,一件一件穿上。
緋袍覆身,腰帶束緊,衣襬拂過腳面,他抬手整了整領口,將烏紗帽端端正正戴上。
方才殺伐凜冽的鐵血將軍,瞬間化作端坐公堂、執掌公道的朝廷命官。
沒有縣衙公堂,這片浸染血淚的草原,便是審案之地。
沒有驚堂木,天地風聲、百姓泣訴,便是最公正的律令。
沒有衙役列班,青龍軍將士肅立兩側,便是最鐵面無私的執法之師。
劉大富走到空地中央,在一名親兵搬來的馬紮上端然落座。
“本官身為大雍清源縣令,代天牧民,執掌一方公道。”
“今日,就在此地,公開審案!”
“五年前胡人乞顏部擄我邊民、掠我村落、奴役我百姓、殘害我子民的所有罪責——今日當堂清算!”
話音落時,風聲寂、人聲靜。
草原之上,王師列陣,父母官坐堂,冤屈終有處可審,善惡終有報。
“來人,押案犯!”
軍令落下,兩側待命的青龍軍軍士應聲出列,動作利落乾脆。
一眾軍士快步走向胡人人群,將部落中尚存的青壯胡兵與年邁老者,盡數拖拽而出。
胡人個個面無血色,雙腿發軟,被鐵甲軍士死死按壓肩頭,狼狽拖拽至審案空地之前,盡數強行按跪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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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審開即當,犯案族胡眾一的地在伏跪前過掃目富大劉
”!芥草如命人視,殺殘意肆、役奴意肆,奴為原草至擄姓百辜無將,民子掠擄、宅民燬焚,落村平掠劫,境邊雍大我越前年五,眾賊部乞等爾“
”!人餘十三剩僅,者活存堪堪今如,楚苦人非盡,辱折夜日、作勞馬牛年五,此至擄被數盡,姓百雍大名餘十三百兩年當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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