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任憑阿史那烈嘶啞的嘶吼炸響火場,戰局再無半分轉機。
周遭的胡兵本就早已瀕臨崩線。
今夜本是毫無防備的深夜,漢軍驟然夜襲,王庭瞬間炸營,外營全線潰敗,無數人從睡夢中驚醒,便直面火海與屠刀。
他們本就是驚魂未定、軍心潰散,是阿史那烈強行吹號聚兵,以大汗威壓硬生生把一眾潰卒強行收攏回來,勉強拼湊出這最後一道中軍防線。
這群殘兵,從始至終都沒有穩住心神,全靠一股被迫的緊繃硬撐著。
而方才劉大富單騎破陣、千人大陣如紙糊般被生生鑿穿的一幕,徹底擊碎了他們最後一絲僥倖與硬撐的勇氣。
在所有普通胡兵眼中,這根本不是一場對等的廝殺。
那名玄甲漢將無人可擋、屠戮如割草,已然近乎天神下凡,根本不是凡人能夠抗衡。
原本就搖搖欲墜的軍心,此刻徹底斷裂、轟然崩塌。
沒人再聽號令,沒人再敢死戰。
緊繃的心神徹底繃斷,原本勉強列陣的殘卒紛紛丟戈棄刃,潮水般四散潰逃。
有人慌不擇路踏過血泊屍骸,有人埋頭狂奔、不敢回頭多看那道玄甲身影一眼,整片側翼兵線瞬間空蕩殆盡。
但亂軍之中,仍有數十道身影死死佇立在阿史那烈身側,半步未退。
那是追隨他多年、從草原屍山血海裡活下來的貼身親衛,是隻認大汗、不認勝負的死忠死士。
他們同樣面色慘白、眼底震顫,同樣被劉大富的恐怖戰力驚得心神劇震,心底深處同樣生出無力抗衡的絕望。
可刻入骨血的忠誠不允許他們後退,哪怕大勢已去、絕境無援,他們依舊握緊彎刀,死死圍在阿史那烈身前,結成最後一道單薄的人牆。
火海翻湧,殺聲步步逼近。
面對這數十名拼死護主的胡人死士,劉大富眼底沒有半分波瀾。
他絲毫沒有減速,亦無半分收手忌憚之意。
決勝沙場,本就沒有婦人之仁,擋路者便是死敵,攔陣者盡皆碾滅。
鐵槍遙遙前指,身形穩坐馬背紋絲不動,胯下戰馬四蹄翻飛,踏著遍地血泥與殘屍,攜一往無前的兇烈勢頭全速直衝。
身後親衛鐵騎緊緊追隨主將,馬刀寒芒森然,陣型絲毫不亂。
胡人親衛嘶吼著蜂擁迎上,彎刀齊齊劈落,拼盡最後血氣想要將漢將攔在大汗身前。
可雙方實力的差距宛若天塹。
劉大富手中百斤重鐵槍縱橫橫掃,槍桿掃過之處,便是骨斷筋折的悶響。
槍尖寒芒吞吐,每一次突刺都要收割一條性命。
身後鐵騎緊隨衝殺,雪亮馬刀起落之間寒光迭現。
胡人的彎刀劈砸在精工玄甲之上,只能濺起串串火星,連一層甲葉都難以破開。
。裡風夜在散消嚎慘的厲淒促短著混響脆的鳴鐵金,間之瞬轉過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