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沒看見方才？那呆霸王褲襠都嚇出汗了！”
“那他媽是尿了——哈哈哈！”
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金陵城。
當天傍晚，薛蟠跑回薛家時，薛母正在院子裡指揮丫鬟搬花盆。
她抬頭看見自己兒子衣冠不整、滿身灰土、褲子上好大一片水漬，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。
“我的兒！你這是怎麼了？！”
薛蟠一見到娘，一路上憋著的委屈恐懼“譁”地全湧上來，嘴唇一癟，十六歲的大小夥子嚎啕大哭：
“娘！有人打我！”
薛母嚇了一跳，連忙拉著兒子上下打量，見他身上沒什麼傷，才稍稍放了心。
“誰打你了？誰這麼大的膽子？”
“賈家那個小崽子！叫什麼賈瑛的！”薛蟠一邊抽泣一邊告狀，“我帶人去跟他談生意，他不給面子還打我的人！還、還——”
他說不下去，小鳥被風吹出的涼意讓他羞憤欲死。
薛母皺眉想了一會兒，忽然臉色變了。
“你說的賈瑛，是不是賈斂家的那個九歲的小三元？”
“就是他！”
薛母深吸了一口氣，閉上眼，再睜開時眼裡已經沒了方才的慌亂。
她看著自己哭哭啼啼的寶貝兒子，沉默了一會兒，緩緩開口：
“你帶了多少人去？”
“三、三十幾個......”
“人家有多少人？”
薛蟠抽噎著：“不到一百......”
“不到一百是多少！”
“兩、兩個人。”
薛母熟練地閉上了眼。
她又問：“你方才說，是去談生意的？”
薛蟠目光閃爍：“我、我就是去問問……”
“你砸了人家的大門？”
“……就、就輕輕撞了兩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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