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話的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,穿著絳紫色錦袍,麵皮白淨,下巴微揚。是蘇州來的徐文彥,自詡才高,此番赴宴便是為了揚名立萬。
他話音剛落,身後立刻有幾人好事地附和:“是啊是啊,請賈公子先作一首,打個樣!”
“久聞子淵文采冠絕東南,今日若能親眼得見,實乃三生有幸!”
宋義坐著笑而不語,只端著酒杯輕輕晃盪,目光在賈瑛身上來回打量。
他方才那番捧高之言確實有意為之,此刻正好借徐文彥的手來試一試賈瑛的深淺。
滿堂目光再次聚攏在賈瑛身上。
賈瑛放下茶盞,灑脫一笑:“諸位盛情,瑛若再推辭,倒顯得不識趣了。”
他起身走到正中長案前,賈環極識眼色地鋪好宣紙,他提筆蘸墨:“今日以‘大江’為題,即席一闋,還望諸位不吝賜教。”
賈瑛尚未落筆,徐文彥卻先一步站了起來:“且慢!”
眾人目光轉向徐文彥。
他見時機已至,忙道:“賈公子,在下不才,近日恰好也得了一闋《望海潮·大江》,不如先拋磚引玉,也好讓諸位做個比較。”
他走到長案旁,提筆便寫。筆勢極快,顯然早有準備,片刻成篇:
《望海潮·大江》
“大江橫貫,千帆競渡,茫茫萬里煙波。
兩岸青山,一川碧浪,滔滔自古如歌。
白鷺掠沙洲,漁舟唱晚照,歲月蹉跎。
幾度興亡,空餘落日滿長河。”
他擱筆,昂首掃視全場,面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自矜。
下面立刻人喝彩:“好!徐兄這闋詞寫盡大江氣象,‘滔滔自古如歌’一句,氣勢不凡!堪稱佳作啊!”
“尤其下闋收束在‘落日滿長河’,蒼茫遼闊,頗得古意!”
徐文彥聽著這些稱讚,嘴角笑意愈發濃郁,自信地看向賈瑛,拱手道:“賈公子,還請賜教。”
賈瑛看了一眼紙上那闋詞,確實堪稱上品,文采不俗:“徐兄這闋詞,確實不錯。寫景工整,意象開闊,尤其末句有餘韻。”
他說罷提筆就墨:“那瑛便獻醜了。”
只見下筆如神:
《念奴嬌·赤壁懷古》
“大江東去,浪淘盡,千古風流人物。
故壘西邊,人道是,三國周郎赤壁。
亂石穿空,驚濤拍岸,捲起千堆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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