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吐氣如蘭,聲音比方才更糯了幾分:“弟弟……我這會兒怎得如此頭暈。”
說著,她抬手扶了扶額頭,姿態嬌美得不像話,面上那抹紅暈不知是羞的還是裝的。
他探了一下她的脈象:平穩有力,半分病症也無。
賈瑛心中瞭然,卻沒有戳破。
只是將指尖從她腕上移開,隨後主動握住了她微涼的玉手,攏進自己掌心。
王熙鳳嬌軀猛地一僵,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。
她原只敢藉著“頭暈”靠上一靠,貪那一時半刻的親近,卻不曾想他竟會回握住她的手。
她整個人定在那裡,連呼吸都忘了。
但鳳姐沒有抽回手,她怕一旦抽開,往後便再也不會被牽住。
賈瑛低頭溫笑著,眸子裡只有溫和的縱容。他什麼話也沒說,只這麼握著她的手,由她靠在自己肩頭。
王熙鳳的身子一寸寸軟下來。
她靠在少年寬闊的肩側,鼻尖縈繞著他身上乾淨清冽的氣息,耳根紅得像要滴血,心頭卻前所未有地安定。
兩人沒有說話,就那麼靜靜地靠在一起。
窗外偶有風拂過,簌簌地吹動廊下的燈籠,屋裡炭火暖融,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。
平兒早就將屋外的丫鬟婆子遣散,自己搬了張小杌子守在院門口,耳朵卻不由自主地聽著裡頭的動靜。
她跟了王熙鳳這麼多年,何曾見過自家奶奶這般溫順嬌柔的模樣?
她心中為自家奶奶高興之餘,又生出一絲不明的悸動。
平兒收回思緒,不敢再想下去。
屋裡,不知過了多久。
王熙鳳終於從賈瑛肩頭直起身來,面頰紅得像熟透了的蜜桃,眼裡還泛著未褪的水光。
她不敢看他的眼睛,只低著頭替他整了整衣領,動作自然得像個做了多年的妻子。
“弟弟……早些回去吧。”她聲音很軟,“天色不早了,別讓人嚼了舌根子去。”
賈瑛又握了握她的手,聲音令人安心:“嫂子放心,我心裡有數。你好好歇著,我明日再來看你。”
王熙鳳低著頭應了一聲,手指將他手掌捏緊,又鬆開。
賈瑛站起身來,走出內室,穿過堂屋推門而出。
院門口,平兒正坐在小杌子上,聽見腳步聲連忙站起來,垂首福了一禮:“瑛二爺。”
賈瑛停步,看了她一眼。
這姑娘低著頭,面色微紅,一副略顯侷促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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