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全聽得心中一沉,正要開口,卻聽賈瑛話鋒一轉,“不過,經脈氣血之理,殊途同歸。二皇子殿下的症狀雖然棘手,卻也並非全無辦法。”
戴全眼前一亮,身子前傾,聲音急切起來:“賈公子此言當真?!”
賈瑛迎著他的目光,神色篤定:“醫者仁心,不敢妄言。只是此症積年已久,非一日之功,需得緩治、慢治、有策略地治。即便開了方子,也至少需要兩年方可稍行人事,絕無法一蹴而就。”
此番回答,是賈瑛有意為之。
他確實有能力將宋昭徹底醫好,重做男人,但這樣對他弊大於利。沒有足夠利益的事,他不做。
戴全伺候宋昭多年,深知主子在這件事上的執念有多深。這些年來,有多少人因為治不好這病而被悄無聲息地處決,他心裡比誰都清楚。
伴君如伴虎,他也不確定哪天自己這個瞭解一切的人,會不會也被沒來由地滅口。
此刻聽賈瑛篤定“能治”,雖要兩年之久,卻已是七年來頭一次有人敢說這樣的話。
他立馬喜形於色,連聲道:“不妨事!不妨事!只要有效果,慢些也無妨!”
剛激動完,他又像想起了什麼,猶豫著開口,“那公子可需要當面施針?若是要見那位‘殿下’,恐怕多有不便……”
賈瑛自然聽出了戴全的顧慮,搖頭道:“不必。二皇子殿下的症狀,瑛已心中有數。只需服用湯藥調理,以溫和之力疏通淤塞、培本固元,假以時日便可逐漸恢復。”
戴全心底一鬆,連忙從袖中取出紙來,雙手捧到賈瑛面前:“還請公子速開神方!”
賈瑛忍著笑意,筆走游龍,很快寫下一副方子,名為“五龍培元湯”。
方中主藥是巴戟天、肉蓯蓉、淫羊藿、仙茅等溫補腎陽的上品,輔以鹿角膠、龜板膠填補精血,再用少許肉桂、附子引藥力入莖。
諸藥相配,確具壯陽高舉之神效。
然而這方子再好,也架不住宋昭那處傷損得太厲害。就算他連服十年,最終也只能做到三秒微舉而精不能生。
但在此之前,那實實在在的“反應”,足以讓宋昭深信自己已然痊癒在望。
賈瑛寫完方子遞給戴全。
戴全雙手接過,雖看不太懂藥性,卻認得那字,一筆一劃風骨自成,心中不由得多了幾分信服。
他將方子小心折好,貼身收入懷中,朝著賈瑛鄭重作揖:“賈公子大恩大德,老奴代二殿下,記下了。”
賈瑛連忙扶住他:“公公言重了,盡綿薄之力罷了。”
戴全直起身來,又想起今日約見的由頭——畢竟明面上是給二皇子求醫,若是隻問了那方面的事,未免顯得太過刻意。
他清清嗓子,又問道:“那二殿下那雙腿,可還有恢復的希望?”
賈瑛見他要做戲做全套,便也耐著性子回道:“雙腿經絡淤堵日久,若想恢復如初比較困難。不過若堅持用針灸配合推拿,假以時日,恢復幾分知覺還是可以的。”
他告知了幾處穴位和推拿手法,戴全在心中牢牢記下,好回去向皇帝覆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