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國府的捯飭晝夜不停,直到第二天午間才初見成效。
張力合沈破帶著吾衛日夜輪替,將府內舊物盡數清空,連地磚都重鋪了。
整個寧國府漸漸露出新色。
賈瑛上午去轉了一圈,沈破跟在身後稟報:“主公,按這個進度,再有五日便可收拾妥當。”
賈瑛點頭:“不必著急。質量比速度要緊。”
他負手看向一處新修的涼亭:“對了,尤氏那邊如何?”
沈破回道:“尤氏一直待在她的跨院裡,沒有出來走動過。昨日她倒是讓婆子遞了句話來,說想請兩個妹妹來府中小住幾日,問主公是否允准。”
“由她便是。她既安分,便不必為難她。”
沈破應下。
……
而在賈府門前。
賈政聽聞錦衣衛上門,連忙換了身衣裳趕去迎候。他剛走到大門,便見一隊飛魚服錦衣衛正翻身下馬,領頭的是個千戶,腰間懸著繡春刀,乃是北鎮撫司的人。
“賈大人。”韓千戶朝他拱了拱手,“奉上諭,榮國府賈赦目無法紀、當眾打斷聖旨傳宣,罪同藐視天威。著即押解北鎮撫司,發配嶺南。請賈大人行個方便。”
賈政心裡咯噔一下,卻不敢有半分怠慢,連忙讓開道路:“千戶大人請。”
韓千戶一揮手,二十名錦衣衛便跟著他徑直往賈赦的院子衝去。
賈政跟在後面,心頭沉沉,知道賈赦此番是大禍臨頭了。
賈赦的院子前,兩個小廝正要問詢,被錦衣衛一腳踢翻,連通報都省了。
韓千戶踹開房門時,賈赦正在炕上喝著悶酒。見一群錦衣衛闖進來,嚇得他手裡酒壺哐當落地。
“你們、你們要做什麼?!”賈赦老臉瞬間慘白。
韓千戶取出一紙文書,冷聲宣讀了罪行與處置。他話音落下的同時,兩名錦衣衛便上前架住了賈赦。
“不!你們不能抓我!”賈赦掙扎著,慘叫淒厲如殺豬,“我是榮國府的長子!我有官位在身!案子還沒審呢!我要見老太太!母親——”
他的嘶吼還沒結束,整個人便被錦衣衛拖了出去,鞋子都沒來得及穿。
“母親救我!母親——!”
聲音尖利,傳到了趕來的賈母耳中。
賈母拄著拐站在遠處,身後跟著鴛鴦和幾個婆子。她看著賈赦被錦衣衛拖出,內心痛苦,卻沒有開口,面容平靜得麻木。
賈赦看見了她,聲嘶力竭地喊著:“母親!您跟瑛哥兒說一聲!讓他去替兒子求求情!兒子再也不敢了!”
賈母迎著他的目光,緩緩閉眼,然後轉過身去,聲音無力:“好好認錯吧。”
“母親——!母親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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