鮑二家的以為有戲,愈加得寸進尺起來:“正是!奴婢雖出身下賤,可確已有了爺的種。二奶奶嫁進府裡這些年,始終沒有為賈家添個一兒半女,爺屋裡總得有人續香火吧?老太太不如將奴婢納為璉二爺的妾室,也好給咱們賈家添丁進口啊。”
這話說到最後,終於露出了本意。一面拿肚子裡的孩子當籌碼,一面暗暗貶低王熙鳳多年無出。
王熙鳳聽罷,也是繃不住笑出聲來。她可沒有旁的意思,純粹是覺得這蠢豬太過招笑。
鮑二家的見她笑顏絕美,心頭嫉憤,正欲開口,賈母卻不給機會:“咱們賈家?續香火?哈哈哈!你個下賤東西,也配續我賈家香火?”
鮑二家的還想拿肚子說事,賈母直接厲聲呵止:“來人!把這個淫婦衣裳扒淨,吊在院裡打!往死了打。我倒要看看,賈璉會不會為了這麼個貨色跟我翻臉!”
鮑二家的見情況和自己預想的不一樣,徹底慌了,撲通跪在地上:“太太!你不能打我!我肚子裡是賈家的種啊!”
兩個家丁可不會聽她叫嚷,拖到院子後幾下便把衣物扯淨,將其吊在半空,一身白花花的皮肉亂晃著。
鮑二家的拼命蜷縮著身子,嚎叫裡恐懼真切:“不要!老太太!奴婢錯了!奴婢不該來鬧!放了我!璉二爺!璉二爺救命啊!”
回應她的,只有長棍狠狠抽打皮肉的悶響。
“啪!啪!啪!……”
密集的棍棒打在她的身上。
起初鮑二家的還能尖聲咒罵,幾句之後便只剩微弱的嗚咽和求饒:“老太太……饒命……奴婢、奴婢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賈母看著這一幕,臉上沒有半分動容:“給我往死裡打!一個看不清自己是什麼腌臢貨色的東西,也敢拿肚子裡的野種來要挾榮國府!”
王熙鳳自始至終都站在賈母身後,旁觀著這場懲戒。棍子每打一次,她心底對賈璉的鄙夷厭惡就更濃一層。
一個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、放任她跑到長輩面前撒潑的男人,如何配稱之為男人。
院子裡的慘叫消失,鮑二家的全身都已皮開肉綻,血水在她身下匯成一灘。
賈母見罷,緩緩抬手:“明日一早遠遠地賣了,這輩子都不許她再踏進京城半步。”
兩個家丁應聲,撿起地上衣物將她拖了出去。
處理完這頭蠢豬,賈母的怒意反而更旺了。這一切的根子,都在賈璉那個混賬身上!
她厲聲吩咐:“派出幾十個家丁找出那個畜生!找到後直接把他給我綁回來!”
隨後又加了句:“他要是敢反抗,就打斷他的腿拖回來!”
家丁們領命,立刻行動起來。
王熙鳳走到賈母身旁,扶著她的手臂,聲音平淡:“老太太,風大,進屋歇著吧。生這種氣,不值當。”
賈母愧疚地搖著頭:“鳳丫頭,你放心。這事兒老婆子一定給你個交代。”
王熙鳳沒有言語,只淡然點頭。
而此刻,正摟著多姑娘熟睡的賈璉,全然不知自己即將要面對什麼。
外面的慘叫逐漸無力,賈母的怒氣卻沒有絲毫消減。
她轉頭吩咐:“鴛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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