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未散,天還泛著黑。
張力快步走進院內,在門板上輕叩。
只一聲過後,門內便傳出賈瑛的聲音:“何事?”
【超感知域】之下,方圓二十丈內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,張力踏進院門的那一刻他便已醒了。
張力將情形簡要稟報了一遍:“二爺,鮑二家的今夜在府前撒潑,鬧著要名分。老太太大怒,棍刑後要將她重新發賣。家丁們在多姑娘的住處尋到了賈璉,已經帶回了府中,老太太和鳳二奶奶都在。”
張力又補一句,“此事與鳳二奶奶牽扯緊密,屬下拿不準,故而冒昧驚擾二爺。”
賈瑛聽到前半段時心中並無波瀾,賈璉那點髒事他懶得理會。可當聽到王熙鳳時,一抹危機感從心底躥出。
賈瑛略一思量後便掀被起身。
他將手臂從香菱和麝月的懷中輕輕抽出,移開兩女橫陳的玉腿。她們今夜勞累得不輕,方才歇下,此刻睡得正沉
香菱察覺到胸口忽然落空,迷糊地嘟囔:“二爺……您去哪兒……”
賈瑛側頭,在她光潔的臀上輕拍了下,溫聲道:“我出去辦點事,你們不必起來,好好睡。”
香菱聽話地閉上眼,很快便重新入睡。
麝月更是累到醒都沒醒,無意識地抱住了身邊香菱,將臉埋進她的懷裡。
賈瑛扯過錦被將兩具身無寸縷的身子蓋好,而後穿衣出門。
他拉開門時,張力正立在階下。
“走。”
……
榮慶堂內,賈母坐在上首,面上倦色濃重,可胸中怒火卻燒得她怎麼也躺不下。
王熙鳳陪著賈母熬到了現在,玉顏也頗為憔悴。老太太都沒歇,她自然不好先走。
李紈也在座,她住得離榮慶堂近,方才家丁們滿府捉拿賈璉的動靜太大,把她從睡夢中驚醒了。問過丫鬟才知道,是賈璉又犯了渾。
她本不該摻和這些事,可老太太都在堂上等著,自己身為孫媳婦,既然已知曉,理當過來陪同。
賈母看著身側的兩個孫媳婦,火氣總算壓下去了些,沉著聲問:“鴛鴦,那個畜生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到?”
鴛鴦掀簾進來,連忙回道:“老太太,門上的婆子方才傳話,說璉二爺已經入府,正往這邊趕。”
賈母冷哼一聲:“快些帶來。”
不多時,門簾掀開,賈璉被兩個家丁半押半扶地帶了進來。
他身上的衣裳倒還齊整,頭髮也梳過,顯然家丁們即便得了令,也不敢對府裡的主子太過分。
可脖子上一片片女人吸出的紅痕在燭火下格外刺目。賈母只看了一眼,氣血便直衝頭頂。
賈璉進門先掃了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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