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剛剛都以為是陛下在呵斥我呢,把我的腿都嚇軟了!看來鄭大人在滎陽就是土皇帝啊,要不然這一身王者之氣是怎麼養出來的?”
此話一齣,顯德殿裡愣是一個敢吱聲的人都沒有了,就連呼吸都輕了不少。
親孃呀!
虞閒這是要鄭善果死啊!
不對!
虞閒這分明是要滎陽鄭氏跟著一起死!
鄭善果給虞閒扣了個不靠譜的帽子,虞閒反過來就是一個造反的帽子扣了過去。
鄭善果的論據是虞閒年輕,在鴻臚寺沒有幹過幾天活兒。
由這個事實推斷出來虞閒不靠譜,對國書的判斷不可信。
虞閒的論據是他被鄭善果幾句話嚇得腿軟,除了李世民之外沒有別人有這個本事。
由這個事實推斷出,他鄭善果……應該說滎陽鄭氏就是滎陽的土皇帝,就連李世民也管不了!
噗通!
“陛下!臣身上絕對沒有什麼王者之氣,鄭氏也沒有在滎陽當土皇帝!”
鄭善果跪下了,衝著李世民還磕了個響頭,大聲為自己喊冤。
“這分明是虞閒這狗賊汙衊我,想要替他的上官唐儉免除罪責!”
鄭善果的後背都溼透了,他對虞閒的瞭解還停留在氣死人不償命上,是真的沒有想過虞閒會上來就要他的命。
造反這兩個字,不管哪個皇帝都是聽不得的。
虞閒一上來就是王者之氣,又什麼土皇帝的,恨不得說成是已經造反成功了一樣。
得虧這小子現在只是在鴻臚寺任職,這要是哪天當了聞風參奏的御史言官……那還得了?
可真要說虞閒說得不對,鄭善果心裡其實也沒有什麼底。
世家大族的手裡握著大量的土地,在地方上如果不是他們同意,就連皇帝的政令也沒有辦法執行。
因為大部分當地的官,就是他們世家出身的後輩子侄。
如果不是他們世家的,來當地上任的地方官,要是不去給他們打招呼,幾乎什麼都辦不成。
就連收稅這麼大的事,都是世家說給多少就給多少。
他們才是真正的地主,一句今年顆粒無收交不上稅,就連皇帝都沒有啥辦法。
比如李淵……嗯,還是不說他了,他都被自己三個兒子逼得要遷都了,收不上稅也正常。
比如說剛剛繼位的李世民,最需要的就是世家大族來維護地方上的穩定,而不是派自己的下屬去地方上赴任。
因為派出去了也沒用,不然按李世民的性格,他怎麼會是能吃這個虧的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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