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條就寫你是誰,姓名、職務、簡歷都得有,寫完了之後再寫後面的,我慢慢教你。”
鄭善果這下聽明白了,虞閒是要他寫一份獨屬於自己的“罪己詔”。
也就是自己承認所有的罪名,省得他動刑。
“呵,小虞大人是不是想得太容易了?證據是這麼好得到的嗎?”
鄭善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,身上的官服已經在進大理寺的時候被脫掉了,現在他整理的是素色的裡衣。
“老夫為官多載,還沒有見過進來不喊冤的,也沒有見過一進大牢就什麼都說了的!不用刑你就想要拿到犯人的口供?白日做夢!”
一說到自己擅長的東西,鄭善果整個人都好像在發光一樣。
這是一種常年累月培養起來的氣勢,哪怕換了位置,他也還像是坐在大堂最高處一樣。
“老夫好心提醒一下你,老夫是囫圇個進來的,若是出去的時候變了個樣子,你能交得了差嗎?”
“都說無能又懶惰的官才只知道用刑,不過好在我這人既無能又懶惰,只會打人。”
虞閒眯著眼睛看了一下鄭善果,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。
“想來鄭大人現在是還糊塗著呢,但凡您要是清醒點,就知道您現在就一條路了,沒必要再白白挨一頓打,不划算的嘛。”
“一條路?”
“一條死路。”
虞閒並沒有著急解釋,只是對鄭善果笑了笑。
“鄭大人您且自己想著,我出去拿個桌子,等會兒咱們邊吃邊聊。”
聽著虞閒的腳步緩緩離開,鄭善果感覺自己從來都沒有這麼清醒過。
他知道虞閒說得沒錯,擺在他面前的已經是死路一條了。
現在最想要他把所有事情都扛下來,認罪認罰的就是滎陽鄭氏。
因為他活著,對滎陽鄭氏來說就是最大的威脅。
如果他死了,在死之前還自己承擔所有的罪責,他反而成了滎陽鄭氏的救命恩人。
以後他的後人,哪怕是旁支都會因為他而受到家族的照顧。
如果他活著,滎陽鄭氏的家族耆老們,只怕晚上連覺都睡不著!
從某種角度上說,李世民把他送到大理寺的大牢裡,還是在保護他了。
不然他現在要面對的,就有可能是滎陽鄭氏派來的刺客了!
刺客的業務水平他是知道的,但凡當天擔任護衛的不是大唐最精銳的玄甲軍,李承乾和李泰豈能安然無恙?
鄭善果是願意為家族犧牲的,因為他父親早亡,要不是家族照顧,他也不會有今日。
說句心裡話,不甘心也是真的不甘心,但凡有一點生存的機會,他都會爭取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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