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理寺大牢，最裡面的一間。
熟悉的氣味，熟悉的光線，熟悉的地點，虞閒看著牢房門另一頭的鄭善果，實在是有些憋不住。
上回他就是在這個牢房裡被關了好幾天，只是現在他在牢外面，鄭善果在牢裡面。
“小哥，勞煩您拿一套文房四寶來，多謝了。”
虞閒轉過頭對著剛剛押送鄭善果進來的獄卒拱了拱手，老熟人了，之前就是這個獄卒天天給他送飯。
至於是不是長孫無忌安排的暗樁，明眼人都知道。
上次張十三光明正大的撤退，就是暗樁組織給其他潛伏的暗樁打掩護，不然李世民也不會答應得這麼快。
反正是要演戲的，做個順水人情也無傷大雅。
“就拿我上次用過的那一套就行，反正還沒有用完。”
“小虞大人客氣了，這是小的應該做的。”
獄卒認識被關進去的鄭善果，也認識聲名鵲起的虞閒。
他也意識到了，什麼叫做山不轉水轉，天道好輪迴。
虞閒揉了揉自己的腮幫子，然後開始在自己的袖子裡摸來摸去。
“還有，給我弄點吃的來，宮裡的王八蛋廚子做的餅太硬了，根本吃不了。”
“那小的去給小虞大人弄只燒雞，再弄壺酒來？”
“給你自己也弄一壺。”
虞閒說著就從袖子裡摸出兩貫錢，直接塞進了獄卒的手裡。
“那就多謝小虞大人了。”
獄卒微笑著點了點頭，給虞閒也行了一禮之後就離開了。
如今這場面他也看得明白，他待在這裡，只會三個人都尷尬。
不該聽的別聽！
鄭善果看著牢房南邊的牆壁，上面是虞閒曾經留下的墨寶。
“粉身碎骨渾不怕，要留清白在人間……小虞大人，老夫被你這首詩騙得好慘啊！”
“鄭大人您都身陷囹圄了，怎麼說話還這麼難聽？”
虞閒故地重遊，眼神里滿滿都是回憶之色。
“我這詩，文采佳字型妙，不說空前絕後，怎麼說也是上上佳品，如今的大唐文壇，您能找到第二個嗎？”
“小虞大人除了詩文俱佳之外，這副麵皮之厚也是世間少有，老夫佩服。”
鄭善果用手摸了摸牆上的字跡，然後按照之前虞閒那樣的姿勢，靠著牆坐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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