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十三出了天香樓,朝著自己停放馬車的地方前進,和一隊披甲軍士擦身而過。
雖然已經入夜了,但是平康坊內還是很熱鬧的,這種情景在如今有宵禁的長安城,那也是蠍子粑粑獨一份。
也正是因為平康坊內可以徹夜歡歌,所以平康坊內的安保力量是整個長安城內第二強的。
除了皇宮外,再也找不到其他的地方有這麼多的巡城兵丁。
“張十三。”
就在張十三路過一條小巷子的時候,從黑暗之中傳來了一句有些熟悉的聲音。
張十三的右手本能地按在了自己的後腰處,那裡藏著一柄不常用的短刀。
做暗樁的最要緊就是要小心,武器從不離身只是最基本的。
把短刀抽出半寸,感受著刀柄上傳來的粗糙感,張十三眯著眼睛看向了小巷的深處。
“誰?!”
“我。”
一個男人從黑暗中走出,藉著街道上昏暗的燈光,張十三看見了這個男人的半張臉。
咔噠。
抽出半寸的短刀被張十三又插了回去,對著黑暗中的男人拱手行了一禮。
“張十三見過長孫大人,失禮之處還請長孫大人見諒。”
“無妨,過來說話。”
“唯。”
張十三嘴裡有些發苦,下意識舔了舔自己的嘴唇,走進了黑暗的巷子裡。
長孫無忌這個時候能夠出現在平康坊,本身就已經能夠說明很多問題了。
要麼是今天晚上虞閒有危險,要麼是虞閒今天逛青樓的事情已經傳到李世民的耳朵裡面去了。
兩種可能本身差別並不大,總之都是虞閒要遭殃。
虞閒大機率不會出什麼事,頂多挨一頓責罰,禁足一兩個月。
可他作為虞閒的同謀,萬一李世民不高興了,那他可有的受了。
尤其是想到軍隊裡那些折磨人的法子,張十三就覺得自己身上一陣陣幻痛。
張十三走進巷子之後,就看見了一堆熟悉的面孔,二十多個大漢身穿黑衣、腰懸橫刀,一言不發地看著他。
其中就有之前在虞閒家門口和刺客廝殺的玄甲軍首領翟東,不過這人眼睛裡沒有緊張,只是滿滿的好奇之色,好像渴望知道些什麼。
按照虞閒的話來說,這人迫切想要把瓜吃明白。
“你不在天香樓裡陪著虞閒出來幹什麼?你真以為他是冠軍侯了?把他丟在龍潭虎穴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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