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孫無忌的神經本就繃緊了，他是真害怕虞閒搞出事情來，著急忙慌地問道：
“天香樓出事了？”
“不是天香樓，是大理寺。”
報信的人回話的聲音有些沙啞，他用力地嚥了口唾沫，這才好了一點。
“大理寺那邊傳來的訊息，鄭善果鄭大人剛剛被獄卒發現他在天牢裡……咬舌自盡了。”
長孫無忌：(*???)!!
咬舌自盡？！
鄭善果這是準備把所有的罪責扛在身上之後，然後用畏罪自殺這一招給滎陽鄭氏求一條生路？
這小老頭什麼時候有這種勇氣了？
不只是長孫無忌被訊息給嚇到了，張十三也被這個訊息給嚇了一跳。
他給鄭善果安排的死法可不是咬舌自盡，而是斷了心脈氣絕而死。
具體的方法就是過量攝入給牛羊催情的藥物，這樣能夠讓心率加快，心率快到一定的地步，鄭善果那個平日裡養尊處優的身體，是絕對扛不住的。
但是鄭善果並不傻，這種藥物想要讓他吃下去有難度。
所以張十三準備一罈子酒，將那些藥物磨成粉了之後混入酒水中，用酒來遮掩其中的藥味。
而且在酒水裡面泡藥材這事兒很正常，這年頭哪個有錢人家裡沒有一罈子虎鞭……虎骨酒呢？
到時候就算是驗屍，只要銀針查不出來砒霜一類的毒藥，根本也沒有辦法定罪。
查到那一罈子酒也不怕，畢竟那一罈子酒裡可全都是補藥，能夠讓人重振雄風的大補之藥。
沒錯，張十三的計劃就是，用補藥把鄭善果給補死！
充分符合虞閒讓鄭善果死得不體面的要求，因為如果是這種死法，死了都會有某個部位堅硬無比。
到時候一看鄭善果的死相，死了都還硬著，身上沒有任何的傷口，沒準還會翻白眼。
現在這年頭是個人都迷信，到時候關於鄭善果的死因肯定要流言滿天飛。
比如鄭善果遇見了之前被他害死的女鬼索命，兩者風流一夜，然後陽氣被吸光了。
比如鄭善果遇見了能夠化形的狐狸精，兩者風流一夜，然後陽氣被吸光了。
不管是女鬼還是狐狸精，這個故事的傳播要素已經拉滿了。
又有從來沒見過的鬼和狐狸精，又是帶著顏色的葷段子，鄭善果又還是個名人。
這種故事完全不需要人來推動，自然會傳遍長安城。
到時候自然會有人幫鄭善果補充這個故事的細節，比如那個女鬼是什麼樣子的，鄭善果在死之前說了些什麼騷話啊，傳播度自然就越來越高。
沒準幾十年幾百年之後，都還要淪為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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