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求呢？”
“要編制，要成立一個特殊部門，他當負責人。”趙東來硬著頭皮回答。
王副市長氣得笑了起來。“好大的口氣！他以為他是誰？來我們政府部門菜市場買菜嗎？還挑三揀四，還想自己當老闆？”
會議室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
突然，一陣手機鈴聲打破了沉寂。
是陳正的私人手機。
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是一個陌生的京城號碼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接了。
“喂，你好，我是陳正。”
“陳局長嗎？我是孫正。”電話那頭的聲音蒼老，但中氣十足。
孫正？
陳正愣了一下，隨即反應過來，是那位在考古界德高望重，因為一篇論文被嘲笑了二十年的孫老教授。
“孫老，您好您好！”陳正立刻站了起來，態度恭敬。
“我聽說，你們把平鄔山漢墓的發現者，給抓起來了？”孫老開門見山，語氣不善。
“孫老，這裡面情況比較複雜，他涉及盜……”
“盜什麼？”孫老直接打斷了他，“我問你，他拿走一件文物了嗎？他破壞墓葬結構了嗎？他是不是主動報警，把價值連城的國寶完完整整地交給了國家？”
一連三問，讓陳正啞口無言。
“我研究了一輩子歷史，自認為對得起祖宗，對得起這份事業。”孫老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的激動，“可我一輩子的研究成果，都比不上那個年輕人為國家做出的貢獻！他找到了金縷玉衣，替我，也替華夏考古界，糾正了一個長達二十年的錯誤！他是功臣！不是罪犯！”
“你們可以不懂考古，但你們不能沒有良心！”
“把一個主動上交國寶，立下曠世奇功的年輕人當犯人審，你們連雲市局，是要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嗎？！”
孫老一番話，擲地有聲。
陳正的額頭，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他旁邊的王副市長，也聽得清清楚楚，臉上一陣紅一陣白。
掛掉電話，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王副市長頹然地靠在椅背上，感覺自己接手了一個燙手到能把天燒穿的山芋。
定罪？別開玩笑了，文物界能把市局的門檻給踏平了。
放人？程式上說不通，萬一他跑了，那二十九座大墓的線索就斷了。
滿足他的要求？給他編制？開什麼國際玩笑，一個“盜墓賊”搖身一變就成了國家幹部，這傳出去就是天大的醜聞。
兩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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