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，在這一瞬間，彷彿凝固了。
她的眼神，先是茫然，然後是困惑，最後，當她的目光下移，看到自己赤裸的上半身，以及上面插滿的銀針，還有林秋那隻停在半空中的手時，她的瞳孔，驟然收縮。
一股比人蛇屍咒還要冰冷的殺氣，從她身上爆發出來。
林秋感覺自己的脖子後面涼颼颼的。
“你……對我……做了什麼？”
她的聲音，沙啞，冰冷，每一個字，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林秋看著她那副想殺人的表情，默默地舉起雙手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“那個……馮上尉，你聽我解釋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……”
馮倩的眼神能殺人。
如果眼神可以化作實質，林秋毫不懷疑自己現在已經被凌遲了。
她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林秋，胸口因為憤怒而劇烈起伏著，連帶著那些還插在她身上的銀針都在微微顫動。
“解釋？”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，聲音裡透著一股要把林秋生吞活剝的狠勁，“我倒想聽聽，你怎麼解釋。”
林秋嚥了口唾沫，感覺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溼了。
“那個……你中了人蛇的屍咒，毒氣攻心，再不施救就沒命了。”林秋一邊說，一邊小心翼翼地往後挪了半步，隨時準備奪路而逃，“我這是在用獨門針法給你逼毒，絕對沒有半點別的意思！我發誓！”
為了增加可信度，他還舉起了三根手指。
馮倩冷笑一聲，那笑聲比外面的冬風還冷。
“逼毒？逼毒需要把我衣服扒光？”她說著，試圖坐起來，但身體太過虛弱，只是動了一下，就牽動了傷口，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需要！絕對需要！”林秋趕緊點頭，跟小雞啄米似的，“我這套針法叫“陽明滌穢針法”，必須打通你上半身的所有關鍵經脈，構建一個陽氣迴圈法陣，才能把屍咒逼出來。你看，膻中穴、巨闕穴、氣海穴……這些穴位都在……”
林秋說著，還下意識地用手指了指她身上的幾個位置。
話一齣口他就後悔了。
果然，馮倩的臉色瞬間又黑了三個度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你不但看了，還摸了？”
“沒！絕對沒！”林秋求生欲極強地把手縮了回來，“我就是隔空比劃一下！施針的時候我全程閉著眼睛的！”
這話他自己都不信。
施針這種精細活，閉著眼睛？那不成扎刺蝟了？
馮倩顯然也不信，她看林秋的眼神，已經從想殺人，變成了想把他千刀萬剮。
“林秋。”她忽然平靜地叫了他的名字。
“哎！”林秋下意識地應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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